第140章：最终决战启，巅峰对决时
子时三刻未至，断崖上的夜风却已凝滞如铁。
萧无月仍坐在门槛上，膝头横着那截扫帚柄。他的呼吸沉缓，指尖贴在布条裂口处，能感觉到混沌木心的搏动越来越急，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深处唤醒。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调动神识外放，只是将体内灵力缓缓流转至四肢百骸，如同潮水退去前的最后一波暗涌。
他知道，等不到了。
头顶上方的天空忽然一沉，云层裂开一道口子，不是雷光劈落，而是整片夜幕像被撕开的布帛般卷曲起来。一股灰黑色的气息自高空垂下，如巨蟒盘踞，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焦灼的嘶鸣。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脉自然波动，而是被人以强横手段硬生生压出裂缝。
一道人影踏着九重血云而下。
他身穿漆黑长袍，衣摆绣着扭曲的符文，每一步落下，脚下血云便炸开一圈赤焰，烧得岩面崩裂。手中握着一柄断裂古剑，剑身布满裂痕，剑尖直指萧无月眉心。那股威压如山倾海啸，瞬间封锁方圆百里天地灵气，连风都停了，草木僵立，虫鸣绝迹。
虚无域·断崖战场——正式开启。
萧无月缓缓睁眼。
目光平静，没有惊惧，也没有怒意，只是看着那人一步步逼近，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会来。他右手轻轻搭在扫帚柄上，左手按地，脚尖一点，整个人缓缓起身。动作不快，却稳得像一座山从地下拔起。
扫帚柄离地三寸，布条裂口处暗纹一闪，混沌木心微微震颤，释放出一道无形屏障，抵消部分威压，让他站得更稳。
对方站在十丈之外，居高临下，声音沙哑：“你等了很久？”
萧无月没答。
他只将扫帚柄横于胸前，双足微分，重心下沉，摆出迎击姿态。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九转金身诀》初成之体悄然激活，脏腑如铜浇铁铸，经脉如江河奔涌。斩道真意残片藏于右臂，随时可附着兵刃释放剑气。地脉共鸣术埋下的三处灵力节点也已就位，只待引爆。
他在等一个机会。
对方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沉默，冷笑一声，抬手挥剑。
“万劫碎星斩！”
断剑划破虚空，一道漆黑剑气如陨星坠地，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爆鸣。剑气未至，劲风已将地面犁出深沟，碎石翻飞如刀。这一击毫无花哨，纯粹是以力压人，逼他硬接。
萧无月不退反进。
左足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逆风而起，右手握紧扫帚柄，横档于胸前。两者相撞，轰然巨响震彻山谷，刺目强光爆发，气浪掀翻十丈岩壁，碎石如雨飞溅，尘土冲天而起。
两人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数十步。萧无月后退半步，靴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虎口发麻，但未松手。扫帚柄完好无损，布条裂口处暗纹微亮，混沌木心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力。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淬体三重？你装得不错。”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喝：“九幽噬魂阵，启！”
鲜血自其掌心溢出，滴入空中，化作九团黑雾。黑雾迅速凝聚，凝成九尊魔影，每一尊皆高达两丈，面容狰狞，手持不同兵器——有重锤、弯刀、链枷、骨矛……从四面八方包围萧无月，杀气滔天。
与此同时，本体催动断剑，再次释放“寂灭剑波”。环形冲击波自剑尖扩散，压缩空间，形成真空领域，逼迫萧无月无法腾挪闪避。
九尊魔影同时出手。
左侧两尊持重锤轰击肩胛，右侧三人合围，一刀斩颈、一矛刺腹、一链绞腿；背后三尊跃起扑杀，空中兵器交错成网；前方最后一尊则高举巨斧，当头劈下。
攻势密集如暴雨，不留一丝空隙。
萧无月双脚猛踏地面，借力跃起，避开正面三击。但他并未完全脱身，左侧重锤擦肩而过，砸中右肩胛骨，发出一声脆响。骨头未断，但皮肉绽裂，血渗出来浸湿粗布短打。
他咬牙，运转《九转金身诀》，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硬抗两记轰击，借力后跃，脱离围攻核心区域。
落地瞬间，双足再度猛踏。
“轰——！”
早先埋藏于地下的三处灵力节点同时引爆，引发局部地震。地面剧烈晃动，裂开三道深坑，喷出赤焰与浓烟，扰乱阵法节奏。九尊魔影脚步错乱，攻势出现短暂停滞。
就是现在！
萧无月反冲而上，扫帚柄在手中一旋，化作长棍横扫，直取本体所在位置。棍影如龙，带起呼啸风声，逼得对方收剑回防。
“铛——！”
断剑与扫帚柄再度交击，火花迸射如流星雨，照亮整片断崖。两人各自退后三步，脚下的岩石尽数粉碎。
对方盯着他，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不是废物。”
“你也非寻常魔修。”萧无月开口，声音低沉，“敢孤身前来，不怕死？”
“死？”那人冷笑，“我已活够三千载，只为今日诛你一人。”
说罢，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向九尊魔影。魔影双眼骤然亮起猩红光芒，气息暴涨，兵器上浮现出古老符文，威力提升数倍。
其中三尊立刻扑杀而至，重锤裹挟风雷之势砸向头顶，弯刀斜劈肩颈，骨矛直刺丹田。萧无月侧身闪避，扫帚柄划出弧形剑气，附着斩道真意残片，迎风暴涨，斩向中间那尊。
剑气横贯虚空，将持弯刀的魔影从中劈开，黑雾溃散，化作腥臭血雨洒落。其余两尊被气浪掀飞，砸入岩壁，嵌入其中。
但另外六尊已逼近身后，链枷横扫腰腹，巨斧劈头盖脸，矛影如林刺来。萧无月翻身跃起，扫帚柄点地借力，凌空翻转，躲过大部分攻击，却被链枷末端擦中小腿，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他落地踉跄，单膝跪地，喘息略重。
对方悬浮半空，冷眼俯视：“还能撑几招？”
萧无月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
“你说呢？”
话音未落，他双足再踏，引爆第二轮地脉节点。这一次，爆炸范围更大，直接炸塌半边断崖，乱石滚落深渊，烟尘弥漫。六尊魔影被气浪冲散，阵型彻底破裂。
他趁机疾冲而上，扫帚柄抡圆，横扫千军，逼退逼近的魔影，随后纵身跃起，直扑本体。
对方冷哼，断剑挥舞，释放三道“寂灭剑波”，呈品字形封住他的退路与闪避空间。萧无月不闪不避，运转《九转金身诀》，硬扛一击，肩头炸出血花，另两道剑波则被扫帚柄格挡，震得手臂发麻。
但他仍未停下。
借着剑波余劲，他加速前冲，扫帚柄末端直指对方咽喉。对方瞳孔一缩，横剑格挡。
“铛——！”
又是一次剧烈碰撞，两人同时后退。
断剑崩出一道细小缺口，对方眉头微皱。萧无月手中的扫帚柄也出现裂纹，布条脱落一角，露出底下木质纹理，隐隐泛着混沌色泽。
双方对峙，气息起伏。
夜风重新吹起，卷动残烟与碎石。断崖边缘不断崩塌，落入下方无尽黑暗。天空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多，雷霆乱窜，大地龟裂喷火，整个战场如同即将毁灭的世界。
对方缓缓抬起断剑，指向萧无月。
“再试一招。”
萧无月握紧扫帚柄，指节发白。
“来。”
对方双手合握剑柄，全身魔气疯狂汇聚，断剑嗡鸣不止，剑身裂痕中渗出黑血般的液体，竟开始自行修复。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远超之前任何一击。
萧无月知道，这是真正的大招。
他闭眼一瞬，体内多道神通同时运转：《九转金身诀》护体，《斩道真意残片》附着兵刃，《九息归元诀》镇守识海，防止神魂被震散。混沌木心剧烈搏动，与他心跳同步，仿佛要破体而出。
睁开眼时，目光如刀。
对方终于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