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身
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更深夜阑,迷糊醒来,在被窝里静静流泪。哭完定了个闹钟,逼自己再度入睡。
第二天,闹钟响起之前,林暮丛醒了。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他望着天花板,吸吸鼻子,缓慢地穿衣起床。
宿舍里有一面镜子,照出他乱糟糟的鬼样,眼睛红肿,神态萎靡。
今天他还要工作,还要出门,还要赚钱,不能以这副模样出去吓人。林暮丛用湿毛巾敷了一会儿眼睛,敷着敷着,毛巾里的水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他的泪。
林暮丛洗了好几次脸,戴上眼镜,面色如常去做兼职。
连赶两个地方工作,晚上回来接着挂水,潦草地在外面吃一碗面,再回寝室学习。
几天过去,身体逐渐恢复。
日升日落,他照旧过着学习工作两不误的生活,两点一线,按部就班,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只是在看见马路上一晃而过的某路公交,在听到街角店铺放出的熟悉乐曲,在闻见陌生人身上的冷调香水味时,有片刻的失神。
回过神后,泪流满面。
他早已习惯孑然一身,从初中到现在,一直如此沉默地生活。
中间那一年短暂的浪漫时光仿佛是他偷窃而来。他压着不去回想,但只要忆起一点,情绪便轻易失控。
如果不曾体会过春天的温暖,他不会觉得寒冬有多么难捱。
可他已感受过爱与被爱,再回到孤独世界里,只有成倍的痛苦。
他的病早就好了,但又似乎更重。
每个午夜梦回之时,都难抑眼角酸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