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恨铁不成钢

江言走到林婉面前,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你就这么喜欢糟践自己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林婉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江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我……"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你什么你?"江言的怒火压不住了,"我昨晚收留你,给你做饭,以为你只是一时走投无路。结果呢?一天不到,你又站回了这里!"

"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婉哭得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

"不是?那你告诉我,你站在这里是干什么?"江言指了指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你跟她们站在一起,不就是……"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林婉终于崩溃了,她扑过来,紧紧抱住江言,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眼泪打湿了江言的衣服,身体因为哭泣而不停地颤抖。

"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快要撑不下去了……"林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江言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瘦弱的女孩,突然意识到——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不是贪图享乐,不是好逸恶劳,而是被生活逼到了绝境,才不得不站在这里。

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悲哀。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像林婉这样的人。他们背井离乡来到大城市,怀揣着梦想,却被现实打得遍体鳞伤。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想要找份工作都难如登天。

当饥饿和绝望袭来时,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行了行了,别哭了。"江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跟我回去。"

林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你还愿意帮我?"

"废话少说,走吧。"江言松开她,转身就走。

林婉连忙擦了擦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那群站街女发出一阵嘲笑声。

"哟,还挺会演啊,哭两声就把人骗走了。"

"就是就是,装什么清纯?还不是一样出来卖?"

冷嘲热讽的声音此起彼伏,林婉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言回头,冷冷地扫了那群女人一眼,声音低沉却充满威慑:"够了。"

那群女人被他的眼神震慑,讪讪地闭上了嘴。

"走。"江言拉着林婉快步离开。

赵构追了上来,一脸不解:"江哥,你这是……"

"别问了。"江言打断他,"今晚的饭改天再吃,我有点事。"

"哦……哦好。"赵构看了看江言,又看了看林婉,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江言的肩膀,"那你小心点。"

"嗯。"

江言带着林婉离开了步行街,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赵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这家伙,心真是太软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林婉紧紧跟在江言身后，像是逃学去网吧被大人抓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