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夜的体温

酒劲还没完全散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轻轻地走着,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像是某种催眠的节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

江言忽然感觉到……

床垫微微下陷了。

有人……

爬上了他的床。

江言的呼吸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躯体贴了过来。

很轻,很柔软。

带着淡淡的香气。

不是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像是洗发水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还带着一点点女孩子身上特有的体温。

江言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是……

谁?

他想开口问,但喉咙发紧,声音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那个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然后……

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江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只手臂很细,带着点凉意,但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暖热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轻轻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温热,湿润,带着一点点紧张的颤抖。

江言想推开她。

但身体……

不听使唤。

酒精让他的四肢像是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

那个人动了。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他的脸。

手指轻轻地抚过他的眉毛,滑过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停住了。

江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然后——

她吻了上来。

很生涩。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腰上。

很细。

很软。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还有她紧张得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个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吻得更用力了,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江言的理智在逐渐崩塌。

他想睁开眼睛看清楚,但房间里太黑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他只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她的体温,感觉到她的颤抖……

但看不清她的脸。

该死……

江言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那个人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手从他的腰上滑下来,轻轻地解开了他的睡衣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吻得很用力,很深,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江言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一切都失控了。

江言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他的脑袋还在疼。

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正要下床——

视线忽然落在床单上。

那里……

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不大,但很明显。

江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那块痕迹,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理清思绪。

但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

客厅里,沙发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了。

苏晴不在。

顾清雪也不在。

只有宋知蕴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神情专注。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江言,笑了笑:

"江言,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江言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就好。"宋知蕴点点头,继续低头看手机。

江言站在原地,看着她。

是她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卫生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

到底是谁?

林婉?

不可能……林婉不会做这种事……

宋知蕴?

她昨晚住在林婉房间……

顾清雪?

她睡在客厅沙发上……

还是……

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