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面对江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苏晴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没有睡着。

她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刚才他帮她盖被子时，手指触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她几乎要睁开眼睛。

但她忍住了。

她侧过头，看着那面墙。

那些照片静静地挂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每一张都显得格外清晰。

苏晴看着那张孤儿院门口的合影，看了很久。

他认出来了吗？

他想起来了吗？

她闭上眼睛。

……算了。

就算想起来了，又能怎样。

他已经忘了那么多年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脸埋进去。

被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苏晴的手指悄悄收紧，把那一点温热攥在手心里。

我还没想好……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

————

江言回到家。

他脑子里乱得很。

那些照片，那面墙。

每一张都对应着他生命里的某个时刻——

某些他已经淡忘的时刻。

还有苏晴趴在他肩上，叫他"江言弟弟"时的那个声音。

那么自然，那么轻。

像是叫了很多年一样。

我以前……真的承诺过要娶谁吗？

江言拧紧眉头，试图回想。

脑子里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孤儿院的院子，夏天的蝉鸣，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的侧脸……

但就在他快要抓住什么的时候，那些碎片又散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

难道……是苏晴认错人了？

还是……

另一个念头忽然钻出来。

他皱起眉。

那天晚上进我房间的人……

会是苏晴吗？

他想起苏晴那双眼睛。

迷离的，带着水光的，看着他的眼神。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江言的喉咙发紧。

该死……

到底是不是她……

他用手揉了揉脸，推开车门走进楼道。

客厅的灯亮着，宋知蕴还没睡，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看见他进门，抬起头：

"回来了？"

"嗯。"江言换了鞋，往卧室方向走。

"苏经理没事吧？"

"没事，送回去了。"

"哦。"宋知蕴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江言站在走廊口，看了她一眼。

宋知蕴的脸在手机屏幕的蓝光里显得有些苍白，神情专注，眼神清澈。

……没有任何异样。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开口。

算了。

今天没心情了。

明天再说。

他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五味杂陈这四个字，此刻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有惊，有疑，有些什么说不清楚的……难受。

那面墙上的照片，那些被精心装裱的、写着日期和备注的照片……

苏晴，你到底……

爱了我多少年？

江言躺下去，盯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带着这个问题，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