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个条件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喂？"

顾清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意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我。"江言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顾清雪顿了顿，"有事？"

"嗯，"江言说，"想见你一面，谈点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顾清雪的声音重新响起，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带着距离感的从容：

"好，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

"……"顾清雪又沉默了一下，"可以。老地方？"

"嗯。"

"半小时后见。"

电话挂断了。

咖啡馆的包厢里。

江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家咖啡馆装修得很雅致，米色的墙壁，暖黄的灯光,桌上摆着一小束干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他和顾清雪以前经常来这里。

有时候是谈工作，有时候只是坐着，各自看各自的书或手机，谁也不说话，但气氛很安静，很自在。

那时候……

他们还是夫妻。

虽然只是契约婚姻，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但至少……

相处得还算平和。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了。

顾清雪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随意地披着，脸上没什么妆容，但那张脸本就精致，不施粉黛也显得清冷而明艳。

她走进来，在江言对面坐下，把包搁在旁边，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两秒。

江言先开口：

"谢谢你能来。"

"嗯，"顾清雪点点头，语气平静，"说吧，什么事。"

江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把林婉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得很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只是把事情的经过陈述清楚。

顾清雪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王美美……"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江言，"你是想让我帮你处理这件事？"

"嗯。"江言点点头，"顾家在江城的影响力，应该足够让那个学校重视这件事。"

顾清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服务员刚送上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看着江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林婉……是你什么人？"

江言愣了一下。

"……朋友。"

"朋友？"顾清雪挑了挑眉，"你为了一个朋友，找我帮忙？"

"她现在住在我家，"江言说，"算是……我在照顾的孩子。"

顾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江言，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江言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问问，"顾清雪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家人。"江言说，"就像对孤儿院那些孩子一样。"

顾清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行，我帮你。"

江言愣了一下："……这么快就答应了？"

"不然呢？"顾清雪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有些不明意味的笑，"你都开口了，我还能拒绝吗？"

"谢谢。"

她顿了顿。

"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事，你还会继续找我帮忙吗？"

江言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开口：

"……如果你愿意帮，我会感激不尽。"

顾清雪轻轻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啊，"她说，"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说好听话。"

她端起咖啡，喝完最后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站起来。

"行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她看着江言，"不过，我有个条件。"

江言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条件？"

"我还没想好，"顾清雪说，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江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顾清雪拿起包，挂在肩上，"你欠我一个要求，什么要求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你必须答应我。"

"……"江言沉默了两秒，"如果是我做不到的事——"

"放心，不会让你去做违法乱纪的事，"顾清雪打断他，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只是……一个要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