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顾家风波

刘明义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那张照片就搁在那里。

白凌轩坐在对面，把手机拿起来，把那张照片看了一遍，没有说话，把手指往旁边划了一下，下一张，再划，再下一张——

照片不多，刘明义挑了几张发过来，从那辆迈巴赫停进去开始，到宋知蕴赤着脚被人牵着往外跑，到两个人跨进车门那一刻——每一张都是卡着角度截的，光线乱，人是模糊的，但关键的地方都清楚：那件婚纱，那只牵着手的手，那个藏青色的背影。

白凌轩把最后一张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发出两声轻响。

"照片拍得不错。"

刘明义把烟拿起来，没点，在手里转了一圈：

"人混进去的时候婚礼还没乱，拍起来方便。"

"做的很好"白凌轩把烟往前推了一下。

"嗯。"刘明义把烟搁回去，"谢谢白少赏识。"

白凌轩把江言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有再说什么，把手机揣进口袋，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来，在桌面上稳稳地落了个声——

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浅，但是满意的。

"很好。"

第二天早上，阳光已经爬进来了。

江言侧过身，把旁边的人往近处拢了一下，宋知蕴半睡着，把脸埋进他肩窝，呼吸是暖的，均匀的，发散了一片在枕头上——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把窗外那道光盯着，盯着，慢慢往下沉，把眼睛快要合上——

手机震了。

他把眉头皱了一下，没动，让它震。

停了，过了几秒，又震。

江言把眼睛睁开，把手机从枕头旁边摸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顾建成。

他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秒，把这两个字对上脸——顾清雪的父亲，顾家的那个人，那个他见过几次、每一次都让他说不出话来的人。

他把接通键按了。

电话里没有寒暄，对面的声音直接落下来，低，压着，带着一种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把事情说清楚的那种分量——

"过来，我家。"

然后挂了。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就这么四个字，像是一块东西从高处落下来，在他脑子里落了个实的——

江言把手机放下来，在黑暗里把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

旁边的人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谁打来的……"

"没事，"江言把她肩头往下按了按，声音很低，"睡，不用管。"

宋知蕴把眼睛闭回去，呼吸慢慢又平了。

江言把被子拢好，把手机攥着，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顾家。

门开的时候，是管家来的，把他往客厅引——客厅他来过几次，不陌生，但今天进来，脚步落下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沉的，说不清楚从哪里来的。

他往里走，走进去，把客厅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