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摊牌

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顾建成，那个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铁腕人物，此刻不过是一个被女儿的固执和任性击垮的老父亲。他看着顾清雪——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倔强得一如小时候，可她的手紧紧护着肚子，那个姿态，和她母亲当年怀她时一模一样。

书房里，顾建成独自坐了很久。

直到顾母擦着泪走过来，轻轻把散落在地上的佛珠一颗颗捡起来，放回他掌心。他才像是回过魂来，低头看着那串檀木珠子，忽然攥紧了拳头。

"把电话拿来。"他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顾母犹豫了一下："老顾，你冷静点……"

"我说，把电话拿来。"

顾母不敢再劝，颤着手将手机递过去。顾建成翻到通讯录，找到那个被标注为"江言"的号码——他甚至没有给这个名字加任何备注，就这么赤裸裸地躺在那里，像一根刺。

拨号键按下去的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

江言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蹲在苏晴家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攥着一罐冰可乐。周六的午后阳光白晃晃地打在柏油路上，空气里弥漫着烤红薯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

他本来是打算给林婉买瓶酸奶，顺便透透气。昨晚苏晴缠他缠得很紧，早上醒来时那女人还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他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从她怀里拆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江言的瞳孔微微一缩。

"顾建成"。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冰可乐罐面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凉意从掌心蔓延到心脏。

接。

"喂——"

"江言！"劈头盖脸的怒喝从听筒里炸开，音量大到他不得不把手机往外挪了两厘米，"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心甘情愿跟你这种朝三暮四、花心烂肺的东西生孩子？啊？！"

江言的大脑在"生孩子"三个字上猛地卡了壳。

江言没有辩解。不是不想，是他此刻的大脑正在以超负荷的速度运转，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他跟顾清雪，真的没有过那种事。

两年的协议婚姻，他们分房睡，甚至连手都没牵过几次。顾清雪冷淡，他自律，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得像两条平行线——礼貌、客气、保持距离。那种关系更像是室友，甚至连室友都不如。

所以——给他生孩子？他从哪里给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