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都没看过说什么好？

陆俊翻过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渐渐变暖了，从凉到温，从温到热。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他凑过去，嘴唇快要碰到她额头的时候，她伸手挡住了他的嘴。

“别。”她的声音很小。

陆俊停下来。

“我就是想撩撩你，没想让你真来。”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不禁撩？”

陆俊把她的手从嘴上拿开，但没有松开，握在手心里。“那你撩完就跑？”

“不跑。”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她把腿伸过来了，小腿贴着他的小腿，黑丝滑溜溜的，蹭着他的皮肤，凉丝丝的。她不动了，就那么贴着，呼吸一下一下的，慢慢变匀了。

陆俊躺着没动。手心还握着她的手，小腿还贴着她的小腿，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想做点什么，但她刚才说了“别”，他就没动。不是不敢，是不想让她觉得他跟别的男人一样，见了女人就扑上去。

江雨薇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像是在逗他。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后背留给了他。被子一拉，裹住了自己。

“睡了。”她说。

陆俊看着她的后背，牛仔短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的丝袜边缘，黑色的，和皮肤几乎融为一体。

他咽了口唾沫，躺平了，盯着天花板。虫叫还在继续，狗不叫了，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了，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个人身上。

江雨薇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找到了他的手，握住了。这次握得很紧，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话，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陆俊握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心跳还是很快，但慢慢稳下来了，一下一下的，跟着虫叫的节奏。

他不知道她睡了没有，也不知道明天醒来两个人会变成什么样。此刻她的手在他手心里，热的，软的，就够了。

陆俊快睡着的时候，江雨薇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是故意的——膝盖顶了一下他的腿，不重，但刚好把他从迷糊中撞醒。他睁开眼，月光还在，虫子还在叫，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江雨薇翻过身来面对着他，眼睛亮亮的，根本没睡。

“你干嘛？”陆俊声音哑。

“陪我聊聊天。”她手指在他掌心里抠了抠，抠得他手心痒，“你说我生了孩子以后，还能嫁出去吗？”

陆俊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侧过身看着她，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眼睛一明一暗的。

“怎么不能？”

“我离婚的，还带个拖油瓶。”她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哪个男的愿意要？”

“你又不差。”

“我怎么不差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脾气大，嘴又毒，厂里那些男的一见我绕着走。”

陆俊看着她，没接话。她确实脾气大，嘴也确实毒，但这张脸摆在这儿，这个身材摆在这儿，追她的人能从老街排到城东。她看不见，或者说不想看见。

“你身材好。”陆俊说。

江雨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平时冷笑或者客气地笑，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点不屑一点得意。“有吗？你都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