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十二楼

“嗯。”

石锋说着，通过后视镜，注意到司机复杂的眼神。

抿了抿嘴，他问：“小王，你跟我多久了？”

“快五年了，苏总。”

“我做过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

“事到如今我也后悔了，不想再害更多的人，如果有一天督导组的人找到你，你不要隐瞒，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们，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这是试探吗？

司机紧了紧方向盘，急忙摆正神色，“我只是个开车的，不知道苏总做了什么。”

说话间，进了个居民小区。

石锋下车前，对司机说：“在这等我，我马上下来。”

“好。”

进了电梯，石锋还在想该怎么彻底收服司机，虽说这人一直以来挺忠心，但大难临头，难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按了32楼，见到李闯。

八十多平的小屋，没有装修，也没家具，只有一个个包封严紧的大木箱。

“苏总，集团和苏家的闲置珠宝、瓷器、名画古董都在这了，低价售卖的话，我建议捆绑销售，至少能卖三个亿。”

“昨晚一夜没睡吧？”石锋注意到李闯通红的眼，拍拍他肩，“辛苦你了。”

“苏总……”

想不到苏总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能卖多少钱，而是关心他昨晚有没有睡。

李闯忍住鼻尖的酸涩，露出笑容，“为您做事不觉得辛苦。”

顿了下，他指了一圈四周的木箱。

“这些东西一直有人收，最迟七天可以全部售空，几套房产和车子不是很好卖，但压低价格的话，应该也能试一试，至于集团散股……”

李闯停住，微微皱了下眉。

石锋挑眉，“怎么了？”

“想暗中售卖，只怕不可能，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他一定会收，而且一定会保密。”

“谁？”

“吴牧，吴董事！”

“你确定吗？”石锋瞳孔微微收缩了下，沉默几秒，压低声音说道：“吴牧可是张甘霖的人。”

“苏总，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一些恩怨，可他现在是远恒集团的二把手，正因为你们之间有恩怨，他想取代你，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李闯说着，靠近一些，对着石锋重重点头。

“请苏总信我这一次，想在最快的时间里把所有散股出卖出去，只有这个机会，还不会被人发现。”

“好，就按你说的办。”

或许苏大山不想让吴牧得逞，石锋却万万不会。

他当即答应下来，又对李闯说：“还有没有什么可靠的职位是空缺的？”

李闯愣了下，小声问：“您要做什么？”

“我司机小王，你也知道，这些年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事，总是趟了这趟浑水，我们可以一走了之，却不能不顾及他，为他想想办法。”

“苏总！”

李闯真的要哭出来了，得主如此，还有何求？

都怪张甘霖，平白害了个好人！

叹了口气，李闯说道：“我有个亲戚，多年来被我扶持，在老家开了个厂子，可让小王去。”

“行，你把你亲戚的电话号给我，再给他说清楚，我们尽快把东西卖出去，然后偷渡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