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任务进度70％

石锋在后视镜中，捕捉到常欣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小眼神，起初还不确定，直到某个瞬间，两人眼神相撞，他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常欣恼怒：“你笑什么？”

“我说常小姐，你一个杀人犯，哪来的底气来质问人？”石锋从口袋中掏出一支口香糖，边嚼边说。

常欣俏脸泛白，沉默片刻，突然又有了底气：“我是杀人犯，难道你不是？”

“我是啊。”

“……那、那你就不怕？”

“我怕啥？老子贱命一条，大不了一命偿一命呗，你就不一样了，你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又有钱、又地位尊崇，要是进监狱待个几十年——”

“闭嘴！我不想听！”

常欣大喊，趴在自己膝盖上恸哭起来。

石锋撇撇嘴，暗骂一声活该，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像常欣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可怜。

到学校时，常欣突然对石锋说：“我知道是你杀了叶凡，你记住，要是我被抓了，我就把你供出去！”

“这么拽？”石锋掏出手机，拨出报警电话，“既然如此，我干脆报警自首吧。”

“别！”

常欣一下子软下来，紧紧抓住石锋的手腕，泪眼哀求：“你不要这样好吗，我求你了。”

石锋冷她一眼，将她甩开：“那就管好自己的嘴。”

“是……”

目送她随着人流走进校门，石锋将这小插曲甩在脑后，调转车头向火化场赶去。

到地方时，周昌正在忙，石锋换了衣服来到焚尸间，在他身后静静站定。

嘭！

嘭！

炉子里时不时的传来爆炸声，让人联想，是不是送进去的人诈尸了、或是被烧痛了，用力拍打炉壁的声音。

周昌突然低下头，问道：“昨晚去过泰合茶馆了？”

“去过了”，石锋反问，“您知道我去见谁吗？”

“谁？”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我房东，常武。”

周昌合上眼。

良久，周昌用力一叹：“原来他是你的房东啊。”

“这件事您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

面对石锋的询问，周昌保持沉默，只是双手不自然的握紧，微微颤抖着。

石锋瞥了眼周老头的手，继续说：“上次我就奇怪，为什么您一直在偷笑，现在看来一切都说得通。”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周昌嘴角用力的抽搐起来。

偷笑……

真的是因为他觉得能收石锋为徒……

这傻小子……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冥冥中或许一切自有定数吧？

周昌释然了，双拳松开，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掌心中刚刚掐出的指印，随后语出惊人。

“我是常武的舅舅，常欣的舅公，又会掐算，所以那天我一进门，就知道那个房子和常武有关系了。”

“至于我和常武……前些年我给人看事，招惹仇敌，害死了他妈，所以和他决裂……”

“所以房子里也没有鬼，我故意吓你，只是想帮常欣罢了，所谓神仙鬼怪，于我们而言，不过是赚钱的手段而已，事到如今你明白了吗？”

没鬼？

石锋眼皮突跳了下：“可那天我分明看到了——”

“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