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一站，生离死别！
晚上两人又开始了短信大作战，热恋期的少男少女发起消息来，没完没了。
第二天起床程然就去租车，考虑到路程遥远又路况不明，所以他租了一辆好一点的越野车，当天去，第二天回总计2500。约好时间和上车地点，程然就回到家去帮老爷子买东西。老爷子今天很开心，也很精神。
次日天蒙蒙亮，程然带着爷爷就出发了。整整坐了10个小时，山路十八弯才到，时间已经不早。
当爷爷看到坐在土房门口的妹妹，他的眼睛湿润了，喉咙也有些哽咽。多年未见的两位老人，此时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慨。这是他们十几年来第一次见面，也许也是最后一面。
爷爷慢慢地走近妹妹，脚步有些蹒跚。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妹妹，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思念和牵挂都融入这一刻的凝视中。妹妹也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喜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两人双手紧握，却又说不出什么话。也许这就是他们那一代人羞于表达情感的共性吧。
最后，爷爷打破了沉默，他拉着妹妹的手走进土房。先是介绍了一下程然，开始分享这个孙子的一切，很显然程然是他的骄傲。开始讲述这些年的经历，子女的近况，身体健康状况等等。程然则从车上提着不少礼品，爷爷最后还给了1000块给姑奶奶。
晚上的山里伸手不见五指，本想给周枫打电话，却被拒接。很快收到了短信：“有事，等下回你。”
他就这样等呀等呀，直到屋外鸡鸡鸭鸭的叫声把他吵醒，他看了看手机发现了几个未接。最后一通未接是半夜1点钟，他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陪爷爷走亲戚，在山里，布咕鸟太催眠了。醒了，随时打电话我。”白木头
可是等了一整天，都不见她的消息与电话。程然有一些慌了，这种慌张是人生的第一次，因为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各种胡思乱想。
接下来几天她的电话都没有打通，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无能为力，只能通过qq留言的方式。
可是这几天爷爷的精气神似乎非常不错，程然也陪着他走了不少亲戚。他特别交待让程然叫他爸有时间回来吃个饭。程然并不愿意，但是36却交待让他打电话，就说商量报学校的事情。这一天中午，父亲，叔叔，两个姑姑难得都到爷爷家，小小破破的房子难得这么多人。
期间几个长辈为报学校和专业，你一句我一句的，但是难得一家长齐聚。爷爷今天很开心，这几年父亲，叔叔因为事业不顺，本身也不是很孝顺。这也是程然一直不太认可自己父亲的原因之一。
晚上程然陪爷爷喝了一杯之后，陪他到中心广场散步，老爷子今年只有66岁，但是状态却不是太好。这几天人突然精神了许多，36也让他多陪陪他，马上要去外地上学了。
第二天早晨起床，程然发现老爷子还没有起床，因为平时早上9点他肯定会问程然要不要帮他带早餐。
“爷爷，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结果他看到这辈子最让他难忘一幕，因为爷爷已经去世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至亲的离去，让他的世界瞬间崩塌，脑海中一片空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静静地凝视着远方，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无法平静。
终于，情绪的洪流如决堤的洪水般暴发。他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他开始抽泣，身体也因情绪的激动而颤抖着。泣不成声的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那一刻，他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他意识到，爷爷生前应该是有预感，他的行为多少有一些不正常。
哭泣了良久后，他直接给程父打了一个电话：“你亲爹去世了，快过来吧。”
后面的事情，程然并没有参与，后面的三天他只是呆若木鸡。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下葬时，看着祖坟山，他意识到自己最终的归宿也是这里。
就这样又过了一星期，高考分数也出来了，过两天就要去填写志愿了。就在这个时候，周果果却打来了电话。两人聊了一会后，最后约定明天下午5点，到区委门口接周枫。
她大概说了周枫消失两周是去灯塔国了，她的手机被收了。现在跟家里闹得很凶，她想在国内读书，她爸妈却让她去读藤校。然后聊了她家里对于他们两人的态度，她过去一年经历的压力等等。
第二天准时程然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来到区委门口，周枫身穿着一条蓝色牛仔短裤，一双卡其色匡威布鞋，纯白t恤。程然的装扮也差不多，只是她的脖子上戴着枫叶项链，他手上戴着一表和着装不太配的手表。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脸上都是一脸愁容。程然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温柔的说：“上车！”
“哪去？”
“去把你卖了！”
不一会，两人来到区第三初中。这是两人上的初中，学校并没有封校，两人很顺利的走进校园。程然将自行车停在校门口的停车场，两人手牵着手在校园里漫步。
“你知不知道，上初中时，我记下了每次在校门口碰到你的时间。为了能在路上遇见你，我也在那个时间段上学。”
“哈哈，闷骚！也没看你有一次主动跟我讲话，像一座冰山一样。我初中还以为你喜欢李欢呢？”周枫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初中，我还没有太强的男女边界感。男生比较晚熟一点，现在我才明白男女真不可能有纯粹的友情。”
“木头，你看到操场上固定单杠的铁条没有？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回上体育课踢球，结果被它绊了一个狗吃屎。把我笑死了！”
“你现在是一点也不装淑女了！”
走到教学楼前的光荣榜
“原来上学时，你和陈威两个人永远都在这份榜单上，你们又是两小无猜，全校都认为你们是一对。”程然一脸玩味的笑容。
“一个大院长大，可不代表两小无猜。我一直很讨厌他表里不一，以前你们还打过架，我更讨厌他了。”
“哼，那不是打架，那是我被打。只是我没有想到，高三又经历一次！”
“没事，你又没有吃亏。以后我跟他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就这样他们每走一处，就勾起一段回忆，直到走累了，两人坐在操场一处草坪上。
“草地上有虫子，你穿是这么短，小心爬到“胖次”里。”程然一脸坏笑！
“流氓！”周枫说着站起身，直接一屁股侧坐程然身上，双手环抱他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肩头。
“枫宝，你知道吗？你从4月之后，你就变得特别热情，我守身如玉守得也很辛苦。”
“你不喜欢？”
“喜欢，可是你会这样，是因为知道自己很快就会离开，所以想补偿我吗？”
说完这句话，周枫身体变得有一丝僵硬，并没有接话。
“我最近听过一句话，每份爱情给人的快乐与痛苦都是相等的。这一段时间我很快乐，我无法想像要是我陪你一起去拉萨，接受了你爱的“补偿”。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出来。我做为你第一个喜欢的人就够了，我还是希望你最爱的人能跟你有结果。”说这些话时，程然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既是抚平她的情绪，也是让自己平静。
“我们为什么不能努力一下，追求一个结果。我不出国，你去平京。”周枫抱得更紧了。
“我问过自己，要是我换成你，我会放弃藤校的机会吗？我不会，所以你不用补偿我。”
“木头，你能不能答应我。有一天如果你未娶，我未嫁，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我只能答应你，有一天我未娶，你未嫁，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给彼此一个机会。”
程然并没有跟她说亲人离世，因为他不想她可怜自己，也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