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退婚书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世家公子还是阶下囚，你都是我的未婚夫。

我荀清如这辈子，只嫁你一个人。

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清如”

她把信折好，交给春草：“想办法送出去。”

春草点头，把信藏进袖子里。

长安，刑部大牢。

顾攸宁收到退婚书时，正在啃一个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

狱卒把信扔进来，面无表情：“荀家送来的。”

顾攸宁放下窝窝头，捡起信，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他看完，手指开始颤抖。

他想起荀清如的笑容，想起她在码头上的样子，想起她送他的玉佩，想起那句没说完的话——“顾公子，愿我们……”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拿起笔，在退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攸宁”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因为他手在抖。

签完字，他把退婚书交给狱卒：“送回去吧。”

狱卒走了。

顾攸宁靠在墙上，望着铁窗外的天，沉默了很久。

“告诉荀家，我顾攸宁不怪他们。”他对着空气说，像是对着那个送信的荀家家丁，“但告诉清如……让她忘了我。”

他转头望向南方，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但他的泪已经流干了。

江南，荀府。

荀清如收到顾攸宁签了字的退婚书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顾攸宁”——三个字歪歪扭扭，她想象他签字时手在抖的样子。

她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趴在桌上起不来。

春草在旁边陪着掉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了很久，荀清如突然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很亮，很坚定。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北方的天空。

“攸宁，你等着我。”

风吹进来，吹动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