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截杀

他转过身，纵身跳下悬崖。

黑衣人冲到悬崖边，往下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算你命大。”黑衣人啐了一口，“摔死也交差。”

他调转马头，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顾攸宁在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像刀子一样割着脸。

他撞到了树枝，咔嚓一声，左臂传来剧痛；又撞到了岩石，后背火辣辣的疼；然后撞到了一棵大树，整个人挂在树杈上，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了。

天已经亮了。

他发现自己挂在一棵长在悬崖半腰的松树上，树枝卡住了他的衣服，没有让他继续往下掉。

浑身是血，左臂骨折，钻心地疼。

他咬着牙，用右手抓住树枝，慢慢爬下来。脚踩到地面时，腿一软，摔倒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找到一处山洞，爬了进去。

山洞不大，只有几丈深，地上有些干草和动物的骨头。

顾攸宁靠在洞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用右手把左臂的骨头复位——咔嚓一声，疼得他差点昏过去。然后撕下衣服上的布条，把手臂固定住。

伤口包扎好了，但肚子开始叫。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爬出山洞，找到一棵树，剥树皮吃。树皮又苦又涩，难以下咽，但他硬是嚼碎了咽下去。

渴了，就找石头缝里渗出来的雨水，趴在地上喝。

就这样，他在山洞里躲了七天。

七天后，他的伤势好了一些，左臂虽然还不能动，但至少能走路了。

他走出山洞，看到远处有炊烟。

炊烟意味着有人。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看看。

不管那里是什么人，都比一个人死在这里强。

他拖着伤腿，一步一步朝炊烟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那里是一个流民营地。

他也不知道，那是他命运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