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溃兵们的信任

萧鼎臣的八百溃兵在营地旁边扎了营。

但问题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顾攸宁去找萧鼎臣，发现几个老兵围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一个读书人，能带兵？”

“顾家已经倒了，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

“我们是逃兵，朝廷要杀我们，跟着他就能活？”

“萧将军是不是糊涂了？咱们八百兄弟，凭什么听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指挥？”

声音不大，但顾攸宁听见了。

萧鼎臣脸色一变，就要发火。顾攸宁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让我来。”

他走到那几个老兵面前。

老兵们看见他，立刻闭了嘴，但眼神里全是不服。

顾攸宁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

他走到营地中间的空地上，爬上一块大石头，站在那里。

“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确实是个读书人，没上过战场。”

下面有人冷哼了一声。

“但我父亲顾怀瑾，镇守雁门关十六年，从没打过败仗。”顾攸宁的声音提高了，“我祖父顾维周，三朝元老，一生为国，最后被冤死狱中。”

下面安静了。

“我顾攸宁，不要你们的命。”他看着下面的士兵，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只要你们跟我一起——活下去，重建顾家军！”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你说得好听，但你能干什么？你会打仗吗？你会练兵吗？你拿什么带我们？”

顾攸宁跳下石头，从旁边拿起一杆长枪——那是萧鼎臣的备用枪，枪杆是白蜡木的，枪尖精钢锻造。

他单手持枪，走到空地中央。

“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舞枪。

顾家枪法。

第一式——枪出如龙。一枪刺出，枪尖点中十步外的木桩，入木三寸。

第二式——横扫千军。一枪横扫，劲风扫过，地上的落叶被卷起一人多高。

第三式——回马枪。转身一枪，枪尖从腋下刺出，精准命中身后另一根木桩。

枪法行云流水，每一枪都干脆利落，带着杀气。虽然左臂还吊着布条，只能用右手，但那一招一式，一看就是练了十年以上的功底。

士兵们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