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首战告捷
三天后,北戎人来了。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箭塔上的哨兵就吹响了号角。
“呜——呜——呜——呜——”
四声,长音,是大队人马。
顾攸宁从窝棚里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衣服。萧鼎臣已经在校场上列好了队,四百能打的士兵手持刀枪,站得整整齐齐。
“多少?”顾攸宁问。
萧鼎臣脸色铁青:“斥候刚报回来,一百骑兵,为首的是个百夫长。”
一百骑兵。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握刀的手在出汗,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顾攸宁扫了一眼,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爬上箭塔,往北边看。
尘土飞扬,遮住了半边天。马蹄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像闷雷一样,越来越近。
“公子,我带人迎战!”萧鼎臣在下面喊,“给我五十个骑兵,正面冲他一阵!”
顾攸宁从箭塔上下来,摇了摇头。
“不。”
“不?”萧鼎臣愣了,“公子,再不打就来不及了!”
“让他们进来。”顾攸宁说。
全场安静了一瞬。
“公子,你说什么?”老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他们进来。”顾攸宁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在营地里设伏。”
他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营地大门朝北,北戎人冲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这条主路。”他画了一条直线,“主路两边是窝棚,中间窄,只能并排走三匹马。”
萧鼎臣的眼睛亮了:“把骑兵引到主路上,他们就施展不开了!”
“对。”顾攸宁用树枝在窝棚区画了几个圈,“萧将军,你带两百人,埋伏在左边窝棚后面。老陈,你带一百人,埋伏在右边。弓箭手全上箭塔,等北戎人进了主路,先放箭。”
“我干什么?”陈小七凑过来问。
“你带五十个人,堵住后路。”顾攸宁看着他,“一个都不许放跑。”
陈小七挺起胸膛:“公子放心,跑了一个你砍我脑袋!”
“别动不动就砍脑袋。”顾攸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要你的脑袋有用,留着杀敌。”
众人散去,各自就位。
顾攸宁站在营地中央,手里提着一杆长枪。那是萧鼎臣给他找的,枪杆是白蜡木的,枪尖精钢锻造,虽然比不上家里的“破云”,但顺手。
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枪杆。
手没抖。
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地开始震动。
“轰隆隆——轰隆隆——”
像山崩,像海啸。
营地大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北戎骑兵冲进来了。
为首的是个百夫长,三十出头,身量魁梧,满脸横肉,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里举着一把弯刀。他身后跟着黑压压的骑兵,一个个嗷嗷叫着,像一群饿狼。
“杀——!”
他们冲进营地,沿着主路往前跑。
跑了不到五十步,百夫长突然勒住了马。
不对。
太安静了。
没有人,没有哭声,没有惨叫声,连鸡叫狗叫都没有。
像一个死营。
“有埋伏!”百夫长大吼一声,调转马头想退。
晚了。
“放箭!”
顾攸宁的声音从箭塔上传来,像一把刀劈开了寂静。
“嗖——嗖——嗖——”
箭雨从四面八方的箭塔上倾泻而下。
北戎骑兵挤在主路上,人挨人,马挨马,躲都没地方躲。箭矢扎进肉里的声音、惨叫声、马嘶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粥。
一个骑兵被射中咽喉,从马上栽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
又一个被射中眼睛,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百夫长挥刀拨开几支箭,怒吼道:“有埋伏!冲出去!冲出去!”
他带着人往前冲,想从营地的后门突围。
跑了几十步,前面突然出现一排木栅栏,堵住了去路。
木栅栏后面,陈小七带着五十个人,手持长矛,矛尖从栅栏的缝隙里伸出来,像一排刺猬的刺。
“来啊!”陈小七红着眼睛喊,“来一个捅一个!”
北戎骑兵被堵在中间,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左右两边的窝棚后面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