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慕白的密信

萧鼎臣沉默了一会儿，说：“公子，沈慕白可信吗？他在朝中做官，您在流人地落草，万一他是高执中派来的——”

“不会。”顾攸宁打断他，“我了解慕白。他不是那种人。”

萧鼎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公子，我不是不信您。但在这种地方，小心一点总没错。”

顾攸宁把碗放下，看着萧鼎臣。

“萧将军，你说得对。但我信他。”

萧鼎臣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但我会派人盯着那个孙安，看看有没有尾巴跟来。”

“应该的。”顾攸宁说。

萧鼎臣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准备出去。

“萧将军。”顾攸宁叫住他。

萧鼎臣回头。

“朝廷要派兵来剿我们。”

萧鼎臣的脸色变了：“什么时候？”

“三个月内。”

帐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萧鼎臣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多少人？”

“信上没说。但既然是高执中亲自下令，不会少。少说三五千，多则上万。”

萧鼎臣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公子，咱们只有两千四百人，武器不全，盔甲不够，粮食也只够吃两个月的。真要打，怕是——”

“我知道。”顾攸宁说，“所以我们不能坐等官军来打。我们要主动出击，抢在官军到来前扩大地盘、增强兵力。”

萧鼎臣眼睛一亮：“公子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顾攸宁说，“流人地三股势力，我们已经灭了黑风寨，还剩铁马帮。本来我想慢慢来，但现在没时间了。一个月之内，必须拿下铁马帮，整合流人地。”

萧鼎臣点头：“我明天就派人去摸铁马帮的底。”

“还有。”顾攸宁的声音低了下去，“信上说，清如被软禁了，但她正在想办法出逃。”

萧鼎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姑娘，是个烈性子。”

顾攸宁没有笑，他看着油灯的火苗，眼神很复杂。

“她不该来的。这里太危险了。”

“公子，她要是真来了，您打算怎么办？”

顾攸宁沉默了很久。

“保护她。”他说，“拼了命也要保护她。”

萧鼎臣没有再问，掀帘出去了。

顾攸宁一个人坐在帐中，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握在手心里。

玉佩还带着体温，温润光滑。

他喃喃说：“清如，你千万别来。等我回去接你。”

风从帐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油灯摇摇晃晃。

没有人回答他。

他拿起笔，蘸了墨，在信纸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慕白，多谢。我会小心。你也小心，别暴露。”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一个新的信封里，封好。

然后吹灭了油灯，躺在草席上，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

帐篷顶上有个破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很亮，很冷。

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