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朝廷的追兵

两天后，官军到了。

王崇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穿银白色盔甲，披着大红披风，腰佩宝剑，好不威风。他今年三十出头，生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的——脸上的皮肤比女人还嫩，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他是高执中的远房亲戚，靠着这层关系混了个将军当当。这次来剿匪，他本来不想来，但高执中说了，剿了顾攸宁，封侯拜将不在话下。他一听这话，屁颠屁颠就来了。

“将军，前方发现流寇！”一个斥候跑过来禀报。

王崇勒住马，问：“多少人？”

“大约三百人，打着‘建安’旗号。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黑甲，拿长枪。”

王崇笑了：“三百人也敢出来？真是找死。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副将凑过来，低声说：“将军，小心有埋伏。流人地地形复杂，咱们不熟悉。”

王崇不耐烦地摆摆手：“什么埋伏？一群流寇，乌合之众，能有什么埋伏？传令！”

官军开始追击。

顾攸宁带着三百人，且战且退。打一阵，跑一阵；跑一阵，又回头射几箭。官军追一阵，被射死几个，气得嗷嗷叫，追得更凶了。

“流寇败了！追啊！”

“别让他们跑了！”

顾攸宁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上钩了。

三十里路，追了大半天。

官军累得气喘吁吁，人困马乏。王崇骑在马上，汗流浃背，但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

“流寇就是流寇，不堪一击！”他大笑着说，“再追十里，把他们全灭了！”

副将又凑过来：“将军，前面是黑风谷，地形险要，要不要派斥候先探探？”

王崇瞪了他一眼：“你怕什么？一群丧家之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追！”

官军追进了黑风谷。

谷口很窄，只能并排走五个人。官军挤在一起，队伍拉得老长，前队已经进了谷，后队还在谷外。

王崇骑马走在队伍中间，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坡。

山坡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他放心了。

就在这时，一声号角响起。

“呜——呜——呜——”

顾攸宁站在谷口正前方的山坡上，手持长枪，一声令下。

“放箭！”

箭雨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

官军挤在谷中狭窄的道路上，人挨人，马挨马，躲都没地方躲。箭矢扎进肉里的声音、惨叫声、马嘶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粥。

“有埋伏！中计了！”王崇脸色惨白，大喊，“撤退！快撤退！”

撤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