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分兵拒敌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士兵们。

“弟兄们！”他的声音很大，像打雷，“守住这里！公子在南边才能安心打仗！守不住，提头来见！”

八千士兵齐声怒吼：“守！守！守！”

南线，黄羊岭。

顾攸宁率一万人南下，走了五天，到了黄羊岭。

黄羊岭不是岭，是一片丘陵地带，高低起伏，沟壑纵横。最高的那个土坡也就十几丈高，但视野很好，能看见方圆十几里的动静。

顾攸宁勒住马，四下看了一圈，然后翻身下马。

“就是这儿了。”

赵铁山跟着他下马，走到他身边。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手里提着一杆铁枪，枪尖磨得锃亮。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皱眉道：“公子，这地方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怎么打？”

“不是守。”顾攸宁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是拖。”

“拖？”

“对。”顾攸宁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线，“赵崇有两万五千人，咱们只有一万。正面打，打不过。但沈慕白的信里说了，赵崇只有两个月的粮草。”

赵铁山的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咱们不用打赢，拖住就行。拖到他的粮食吃完了，他自然得退。”

“怎么拖？”

顾攸宁站起身，指着周围的地形。

“黄羊岭虽然没险可守，但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咱们在这儿设伏，挖陷马坑、设拒马、垒石墙。他攻，咱们守；他退，咱们追；他停，咱们骚扰。像牛皮糖一样黏住他，让他进不得、退不得、停不得。”

赵铁山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公子，我听您的。”

三天后，赵崇的大军抵达黄羊岭外围。

赵崇骑在一匹高大的青骢马上，身披金锁甲，头戴凤翅盔，腰佩宝剑，威风凛凛。他今年四十五岁，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浓眉大眼，下巴上留着一把短髯。十七岁从军，打了二十八年仗，从未败过。

斥候跑过来禀报：“将军，前方发现建安营踪迹，约一万人，在黄羊岭一带设防。”

赵崇笑了。

“一万人？”他摇了摇头，“顾攸宁那个黄口小儿，也敢与我为敌？传令下去，轻兵急进，三日内击溃建安营！”

副将凑过来，低声说：“将军，小心有埋伏。黄羊岭地形复杂——”

“埋伏？”赵崇打断他，冷笑一声，“一群流寇，能有什么埋伏？传令！”

大军加速前进。

当赵崇的大军进入黄羊岭时，顾攸宁正站在最高的那个土坡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望远镜——那是刘大柱用两片磨过的水晶做的，看得不远，但足够用了。

望远镜里，官军的队伍黑压压的，像一条长蛇，在丘陵间蜿蜒。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弓箭手在后，旌旗招展，气势如虹。

赵铁山站在他旁边，手握铁枪，手心里全是汗。

“公子，他们进来了。”

顾攸宁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士兵们。

一万人，列阵在山坡后面，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那是战意，也是恐惧。

顾攸宁深吸一口气。

“放他们进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