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屯田令

荀清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把碗递过去。

“那你喝口水。”

顾攸宁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抹了抹嘴，又弯腰继续刨地。

百姓们看在眼里，心里热乎。

“节度使都亲自下地了，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干！往死里干！”

家家户户出动，男女老少齐上阵。有人拿锄头，有人拿镰刀，有人赶牛，有人挑水。地头上到处是人，热闹得像赶集。

一个月之内，开荒五千亩。

种子撒下去，水渠修起来，眼看着绿油油的秧苗从土里钻出来。

水渠是顾攸宁按照《建安学》的“水利篇”修的。他亲自测量、设计、指挥，带着人挖了一条十里长的水渠，把河里的水引到农田里。

水流进干裂的土地，发出“滋滋”的声音，泥土从灰黄变成深褐，散发着湿润的气息。

荀清如蹲在田埂上，捧起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土，能长庄稼。”

顾攸宁站在她旁边，笑了。

“当然能。”

建安二十一年，秋天。

粮食丰收了。

五千亩地，金黄的麦浪翻滚，一眼望不到头。风吹过来，麦穗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唱歌。

百姓们挥舞着镰刀，在地里收割。脸上全是笑容，有人一边割一边唱歌，有人割着割着就哭了。

“丰收了！真的丰收了！”

“有粮食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节度使万岁！节度使万岁！”

顾攸宁蹲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把金黄的麦子。

麦粒饱满，沉甸甸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的眼眶红了。

“祖父。”他喃喃说，声音很轻，“您的建安学，救了无数人的命。”

风吹过来，像是在回应。

荀清如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手里的麦子。

“攸宁，我们做到了。”

“嗯。”顾攸宁点了点头，“做到了。”

两个人蹲在田埂上，看着金黄的麦田，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有孩子在田埂上跑。

夕阳西下，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