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建安商团壮大

荀清如的手停了一下，耳根红了。她放下笔，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别捣乱，我算账呢。”

“算到哪儿了？”

“算到今年的利润。”荀清如翻开另一页账册，“出口的铁器、药材、皮货，进口的粮食、布匹、盐巴、良马、香料。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贸易顺差越来越大。”荀清如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去年咱们还欠着商队的钱，今年不但还清了，还存了八千两银子在库里。年底之前，还能再翻一番。”

顾攸宁放下茶碗，认真地看着她。

“清如，你要是经商，能富可敌国。”

荀清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富可敌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她低下头继续算账，“我只要建安城的百姓不饿肚子，就行了。”

烛光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荀清如算完最后一笔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账册合上。

“对了，今天萧将军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荀清如清了清嗓子，学着萧鼎臣的口气，“公子和姑娘，一个是龙，一个是凤，绝配。”

顾攸宁噗嗤笑了。

“他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谁知道呢。”荀清如也笑了，“可能是跟张横学的。”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下来。

窗外月光如水，建安城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荀清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攸宁。”

“嗯？”

“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顾攸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

“能。”他说，“一定能。”

荀清如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月光很亮。

建安商团的旗帜——“安”字旗，黑底白字，在北境、西域、江南的天空下飘扬。

车队往北，进了北戎草原，跟白狼部的脱脱木儿做买卖。茶叶换粮食，布匹换皮货，铁锅换马匹。脱脱木儿每次看见“安”字旗，都笑得合不拢嘴。

车队往西，穿过戈壁沙漠，到了西域诸国。铁器换良马，药材换香料，丝绸换宝石。西域商人看见“安”字旗，就知道好东西来了。

车队往南，冒着风险穿过朝廷控制区，跟江南的商人做买卖。皮货换盐巴，马匹换粮食，药材换布匹。江南商人看见“安”字旗，就知道这是建安城的货，质量好，价格公道。

“安”字旗所到之处，商路通畅，买卖兴隆。

建安城的库房里，银子越堆越高，粮食越囤越多，兵器越积越厚。

顾攸宁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飘扬的“安”字旗，对荀清如说：“清如，你建了一座看不见的城。”

荀清如站在他旁边，风吹着她的头发。

“什么城？”

“商路。”顾攸宁说，“比城墙还结实的城。”

荀清如笑了，笑得很淡，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