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南下伐齐

“平城。”顾攸宁看着前方的官道，“高齐北境的重镇，守将叫王彦，手里有五千兵。”

“五千？”萧鼎臣笑了，“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别轻敌。”顾攸宁看了他一眼，“王彦这个人我听说过，打过仗，不是草包。”

萧鼎臣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大军继续南下，第一天走了六十里，第二天走了七十里，第三天，兵临平城城下。

平城不算大，但城墙修得很结实，青砖到顶，高两丈，厚一丈五。城门是铁皮包的，看起来厚重结实。城墙上站满了士兵，弓在弦上，箭在手中。城门口堆满了沙袋和拒马，吊桥高高拉起。

顾攸宁骑在马上，看了片刻，然后一挥手。

“投石机，架起来。”

工程兵们推着二十台投石机上前，一字排开，距离城墙三百步。每台投石机旁边围着五十个人，有的摇绞盘，有的装石头，有的瞄准。

“放！”一声令下。

二十块石头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城墙上。

“轰！轰！轰！”

石头砸在城墙上，青砖碎裂，尘土飞扬。城墙上的士兵吓得抱头鼠窜，有人被砸中，惨叫着摔下去。

“再放！”

第二轮，石头砸在城门上。铁皮包木的城门被砸得凹陷下去，铁皮开裂，木屑飞溅。

“第三轮！”

城门被砸开了一个洞，能看见里面的街道。

城墙上，一个穿红袍的将领站在垛口后面，脸色铁青。他就是王彦，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下巴上留着一把短髯。他没想到建安营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建安营的投石机这么厉害。

“放箭！”他下令。

城墙上箭如雨下，但建安营的士兵举着盾牌，躲在投石机后面，箭矢射不穿盾牌。

“云梯，上！”顾攸宁下令。

工程兵们推着云梯冲向城墙。云梯底下有轮子，推起来很快。冲到城墙根下，云梯顶端的钩子钩住了垛口，推不开，拉不倒。

士兵们开始爬云梯。一手拿刀，一手爬梯，嘴里咬着盾牌，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城墙上的守军用滚木礌石往下砸，用热油往下浇，用长矛往下捅。建安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摔下来，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爬。

战斗从早晨打到傍晚。

建安营伤亡不小，但平城的守军伤亡更大。五千守军，战死一千多，伤两千多，城墙上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王彦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建安营，脸色惨白。

“将军，守不住了！”副将跑过来，满脸是血，“弟兄们快死光了！”

王彦咬了咬牙：“守不住也要守！平城丢了，晋阳就暴露了！晋阳丢了，太原就保不住了！”

第三天，攻城继续。

投石机砸，云梯爬，攻城锤撞。建安营的士兵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向城墙。守军的箭矢用完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用刀砍；刀砍卷了刃，就用拳头。

第四天，顾攸宁下令暂停进攻。

他骑在马上，走到城墙下面，对着城墙上喊话。

“王彦！投降者不杀！愿回家的发路费，愿留下的编入建安营！”

城墙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下来：“顾攸宁，你说的是真的？”

“我顾攸宁说话算话！”

又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城门开了。

王彦站在城门口，盔甲上全是血，手里提着一把卷了刃的刀。他把刀扔在地上，单膝跪地。

“顾节度使，平城守军，愿降。”

顾攸宁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双手扶起他。

“王将军，起来。”

王彦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顾攸宁的眼睛。

“节度使，末将守了四天，杀了您不少弟兄——”

“各为其主。”顾攸宁打断他，“你守城，是你的本分。你投降，是你的选择。过去的事，不提了。”

王彦的眼泪掉下来了。

顾攸宁进城之后，第一件事是开仓放粮。平城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但百姓们饿得面黄肌瘦。他下令打开粮仓，把粮食分给百姓，每家每户都有份。

百姓们端着碗，排着队领粮。有人领到粮就蹲在地上吃，烫得眼泪直流也不停；有人领到粮先喂给孩子，自己饿着肚子。

“建安节度使是好人，比高执中强一万倍。”

“听说他还免租三年，真的假的？”

“真的！建安城的百姓都免租三年了！”

“那咱们也去建安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