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李承昭称帝
建安二十五年十月，长安城。
太极殿张灯结彩，红绸子从殿顶垂下来，像瀑布一样。地上铺着红地毯，从殿门口一直铺到龙椅前。龙椅换了新的，金丝楠木的，上面雕着九条龙，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龙椅后面立着一面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绣着山河日月，金线银线，闪闪发光。
百官穿着崭新的朝服，分列两班。紫袍、绯袍、绿袍、青袍，一排排站得整整齐齐，像彩色的人墙。
李承昭穿着黑色龙袍——不是皇帝的明黄，是黑色，上面绣着五爪金龙，金色丝线在烛光中闪烁。头上戴着冕旒，前后各有九串玉珠，每走一步都哗哗作响。
他从殿门口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百官跪了一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一波一波的，像海浪。
李承昭走到龙椅前，转过身，坐下。
龙椅很硬，坐着并不舒服。但李承昭坐得很直，双手放在扶手上，俯瞰着脚下的群臣。
五年了。
从高执中篡位到现在，整整五年。他等了五年，从皇子到雍王，从雍王到皇帝。他打过高执中，击败了各路对手，终于坐上了这把椅子。
“朕承天命，继大统。”他的声音洪亮，在大殿里回荡，“当一统天下，还百姓太平。国号‘秦’，年号‘武成’。”
百官又磕了一轮头。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
李承昭的嘴角慢慢上扬。
“平身。”
百官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承昭靠在龙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殿外面，阳光很好。
消息传到建安城，是三天后。
陈小七跑进议事厅，手里拿着一份情报，跑得满头大汗。
“公子！李承昭称帝了！国号‘秦’，年号‘武成’！”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萧鼎臣第一个站起来，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
“称帝了？他有什么脸称帝？他是大雍皇子，大雍被高贼篡了，他应该复国，重建大雍！另立国号算怎么回事？”
张横也一拍桌子，脸上的刀疤都扭歪了：“就是！他另立国号‘秦’，不就是承认大雍已经亡了吗？他爹的江山，他都不认，还当什么皇帝？”
赵铁山摇头：“他要是复国，重建大雍，咱们还没话说。另立国号，那就是背叛祖宗。”
马程冷笑了一声：“背叛祖宗算什么？他要的是那把椅子，管你什么国号。”
老陈叹了口气：“这一下，他跟高执中有什么区别？都是乱臣贼子。”
萧鼎臣看向顾攸宁：“公子，他另立国号，就是不认大雍。咱们怎么办？”
顾攸宁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份情报，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不称帝，也会称帝。”他把情报放在桌上，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意料之中。”
萧鼎臣急了：“公子，那咱们怎么办？他称帝了，咱们不能还叫节度使吧？您也称帝！以咱们的实力，不比他差！”
“不称。”顾攸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秋风吹进来，带着落叶的气息，很凉，很清醒。
“现在称帝，就是跟他撕破脸。我们还没准备好。八万对十五万，你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