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南盐运，一石三鸟的妙计

朱万春看着金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饶命！臣……臣不知道是皇后娘娘驾临，臣有眼无珠！”

沈蘅低头看着他。“朱万春，你偷了多少盐税？”

朱万春浑身发抖。“臣……臣……”

“本宫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宫可以从轻发落。你要是敢隐瞒，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活阎王。”

朱万春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江南盐案，一查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沈蘅查遍了两淮和广东的所有盐商，查出的问题触目惊心。十二家盐商，没有一家是干净的——偷税漏税是标配，贩卖私盐是常态，官商勾结是基本操作。更有甚者，有人私通海盗、有人贩卖人口、有人草菅人命。

沈蘅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厚厚三大本。萧衍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沈蘅，你打算怎么办？”

“杀一批，关一批，罚一批。杀那些罪大恶极的，关那些罪孽深重的，罚那些罪过较轻的。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沈蘅的语气很平静。

“具体的呢？”

“朱万春，贩卖私盐、偷税漏税、草菅人命，罪无可恕，斩立决。其他十一家盐商，根据罪行轻重，分别处以斩监候、流放、罚款。盐政衙门从盐商手里收归朝廷，今后由朝廷统一经营。盐税由朝廷直接征收，不再经过盐商的手。盐价由朝廷统一制定，不许私自涨价。”

萧衍看着她。“你这是要把盐商连根拔起。”

“陛下，盐商是蛀虫。不拔掉这些蛀虫，大梁的税基就永远不稳。臣不是要拔掉盐商，是要让盐商知道——朝廷不是好欺负的。”

萧衍看了她很久。“准了。”

江南盐案，震动了整个大梁。朱万春被处斩的那天，苏州城的百姓万人空巷，都去看热闹。朱万春跪在刑场上，面如死灰。刽子手举起刀，手起刀落，朱万春的人头落地。百姓们欢呼雀跃，有人放鞭炮，有人撒纸钱，有人高喊“皇后娘娘万岁”。

消息传到京城，朝堂上一片哗然。有人赞沈蘅干得漂亮，说这些盐商早该收拾了；有人骂沈蘅太狠心，说她一个女人家不该插手男人的事；有人说沈蘅做得对，盐商偷了这么多年税，朝廷早该管了。

沈蘅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只知道，盐税改革之后，朝廷的盐税收人翻了一倍。从每年不到三百万两，变成了每年六百万两。国库充实了，朝廷有钱了，百姓的负担也轻了。盐价从每斤五十文降到了三十文，百姓吃盐便宜了。一石三鸟——朝廷增收、百姓减负、盐商伏法。

回到京城后，萧衍设宴为沈蘅庆功。不是大宴，是两个人的小宴。几碟小菜，一壶酒。萧衍端起酒杯，看着沈蘅。

“沈蘅，朕敬你一杯。为了江南盐案。”

沈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桂花酒，甜甜的，很好喝。

“陛下，臣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臣做的这些事，陛下觉得对吗？”

萧衍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对，朕就觉得对。”

沈蘅的眼眶红了。“如果臣觉得错了呢？”

“那朕也陪你一起错。”萧衍伸手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沈蘅靠在萧衍肩头，闭上眼睛。她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关在柴房里，浑身是血，以为自己会死。现在的她，已经是皇后了，写过书、发过国债、杀过人、救过人、查过盐案，做了这么多事，经历了这么多风雨。

沈蘅摸出那把匕首。“平安”和“衍”三个字已经快要磨平了，但她知道它们还在。就像萧衍，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在她身边。

“萧衍。”

“嗯。”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萧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不用谢朕。朕在你身边，是因为朕想在你身边。”

沈蘅笑了。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笑容映得格外温柔。窗外，夜风吹过，院子里的牡丹花轻轻摇曳，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