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还敢来找我？

吴洛辰没有直起身，弯着腰，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我真的没办法。”他直起身，看着苏萧染的后脑勺，声音有点哑，“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控制不住自己。你说我卑鄙无耻也好，说我不讲兄弟义气也好，我都认。但是我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苏萧染没动，还是背对着他站着。

“我知道今天过后，我们可能很难再用兄弟相称了。”吴洛辰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来这里，是给我们这段兄弟情一个了断的。”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吴洛辰以为苏萧染不会回应了。

苏萧染动了。他转过身，走到酒柜前，拉开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瓶酒，威士忌，年份不短了。他拧开瓶盖，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他端起一杯，递给吴洛辰。

吴洛辰愣了一下，接过来。苏萧染端起另一杯，靠在酒柜上，低头看着杯里的酒，晃了晃。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他抬起头看着吴洛辰，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东西。“赵雪有多好，我知道。所以我才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我以为来抢的会是别人，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了扯。

“没想到是你。”

吴洛辰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苏萧染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刚才那个真了一点，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威胁。你对什么都不上心，谈恋爱谈着谈着就腻了，对谁都无所谓。我以为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对感情免疫。结果呢？”他喝了一口酒，“你比谁都认真。”

吴洛辰没说话，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发烫。

苏萧染端着酒杯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站着干嘛？坐。”

吴洛辰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苏萧染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打架吗？”

吴洛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得。小学四年级，你抢了我的机器人。”

“那不是抢，是借。”

“你没还。”

“忘了。”苏萧染喝了一口酒，“那时候你挺能打的，把我鼻子打出血了。”

“你也把我眼睛打青了。我妈问我是不是打架了，我说摔的。她信了。”吴洛辰低头看着杯里的酒，嘴角翘起来，“后来呢？后来怎么就成了朋友了？”

“不知道。”苏萧染想了想，“大概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敢打我的人不多。”

吴洛辰笑了一下，没说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着杯里的酒。

“出国那事，”苏萧染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怪我？”

吴洛辰愣了一下：“怪你什么？”

“怪我把你爸妈说服了，把你一起弄到国外去。”

吴洛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不怪。那时候你一个人在那边，没人陪着，得疯。”

苏萧染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意外。吴洛辰没有看他，低头看着杯底那一点琥珀色的酒液。“你是我兄弟，我不陪你谁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