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计划开始

酒吧里不少人在看他们，女人们，男人们都在看。几个穿着时髦的女生在吧台边窃窃私语，目光不停地往这边飘，眼神里有跃跃欲试的光。一个穿皮衣的男生端着酒杯走了两步，看到苏萧染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又退了回去。一对情侣从卡座旁边经过，女生多看了吴洛辰一眼，被她男朋友拉走了。

苏萧染和吴洛辰对所有的目光都视若无睹。谁看过来，他们就面无表情地看回去，目光冷气十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看过去的人被那目光一扫，像被冰水浇了头，什么心思都歇了。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搭讪。那两条恶龙把宝藏守得严严实实的，连靠近都不行。

赵雪不知道这些。她窝在卡座里，低头看手机，跟周旭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完全没注意到酒吧里有多少人在看她的方向，也没注意到那两条恶龙替她挡了多少桃花。

酒吧二楼的围栏边，麦艾斯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浅褐色的眼睛透过昏暗的灯光，落在楼下的赵雪身上。

她窝在卡座里，手机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柔柔的。她穿着米白色的毛衣，枣红色的围巾搭在膝盖上，头发散在肩上，低着头看手机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看起来很好。比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脸色红润了，看起来长胖了一点，连头发都比之前有光泽了。

麦艾斯看着她，看了很久。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泪痕。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

“好久不见了，我的雪花。”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浅到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做什么别的表情。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楼下的灯光，映着赵雪小小的身影，映着某种沉了很久的、终于要浮出水面的东西。

“计划开始了。”他把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化开，“很快，你的目光就会看向我了。”

他把酒杯放在围栏上，转身走进了二楼的阴影里。楼下，赵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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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前面的气氛越来越热，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叶婷婷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踮着脚尖想往前凑，看主唱那把吉他上的贴纸到底是什么图案，身后忽然一股力道推过来，她整个人往前一倾，脚下一绊，完了，要摔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准，正好在她重心偏移的那个点上把她拽了回来。叶婷婷站稳了，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转过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她旁边。很漂亮，不是那种惊艳的美，是那种很舒服的、让人想多看一眼的好看。妆容精致但不浓，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裙，头发是大波浪卷，散在肩上，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的弧度刚刚好。

“没事吧？”女生松开她的手臂，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南方口音的软糯。

“没事没事，谢谢你啊。”叶婷婷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刚才有人推了我一下，差点就趴地上了。”女生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准备走。叶婷婷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追了上去：“哎，等一下，我请你喝杯酒吧，谢谢你刚才拉我。”女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用了，举手之劳。”“要的要的，”叶婷婷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臂，“走吧走吧，吧台那边人少，我们过去坐坐。”

女生被她拉着往吧台走，没有再拒绝。

林薇薇和王雯正站在吧台边上，一人点了一杯鸡尾酒，靠着吧台休息。看到叶婷婷拉着一个陌生女生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习以为常。

“这是刚才救了我的小姐姐，”叶婷婷把女生介绍给她们，语气夸张得像在介绍什么大人物，“要不是她，我已经被人踩成肉饼了。”

女生被她的形容逗笑了，嘴角弯了一下，摇了摇头：“没那么严重，就是拉了一把。”林薇薇往旁边让了让，给她空出一个位置：“坐吧，想喝什么？婷婷请客。”“真的不用……”“要的要的，”叶婷婷已经跟酒保说上了，“给她来一杯莫吉托，少冰，谢谢。”

女生看着叶婷婷那副“我已经给你点了酒”的样子，没有再推辞，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几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女生的名字叫罗清清，在s市一家外资企业做市场，今天和朋友过来放松一下。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让人觉得很舒服。林薇薇问她具体做些什么的，她说是市场推广，问她们是做什么的，叶婷婷嘴快，说了句“我们还是学生，在实习”。罗清清“哦”了一声，随口问了一句：“在附近上班吗？”林薇薇点了点头：“嗯，在盛恒。”“盛恒？”罗清清的表情变了一下，变的不太明显，但林薇薇注意到了，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的笑意顿了一瞬。“就是那个准备把总部迁过来的盛恒集团？”她问。林薇薇又点了点头。罗清清端起那杯莫吉托喝了一口，动作很慢。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语气变了，变得怀恋起来：“你们的老板是不是姓苏？苏萧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