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雏形

苏浅月没有问叶孤城是谁。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南走去。冰原上她的影子被极北的暮光拉得很长。走出数十步，她忽然停下，回过头。

“沈无渊。”她喊他的名字。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等我处理完鬼医谷的事。我去找你。”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心，“你说的那一横——我也想看看。”

沈无渊看着她。暮光中她的脸与自由城外分别时重合了一瞬。然后他点头。

“好。”

苏浅月转过身继续向南。这一次没有回头。

萧毒站在沈无渊身侧，望着那个逐渐缩小的背影。“她的记忆不是取走，是封存。封存在魔殿深处的某个地方。等那一横画成，或许能找到解封的方法。”

沈无渊没有回答。他收回目光，望向北方。极北冰川的更北处，魔神正在那里恢复力量。血屠魔将的一半魔魂在魂室中沉睡，另一半自我封印于魔殿深处。千面魔将不知去向。十大魔将中的其余几位尚未现身。而他手里有中卷，有破虚古剑，有五枚葬仙令。第二葬仙令仍在剑中沉睡，等待解封。第五葬仙的青令已经完全绽放，丹田中心的雏形正在缓慢成形。

“接下来去哪里？”萧毒问。

沈无渊取出太虚老祖遗留的九座遗迹地图。玉简在极北的暮光中泛着微光。九座遗迹，已探其四——南海城第七遗迹（万毒）、南疆密林第八遗迹（寂）、西漠死城第六遗迹（右手）、西岭山脉无名山谷第九遗迹（忘）。第五遗迹的青令意外在魔殿魂室中获得。九枚遗迹葬仙令，已得五枚。剩余四枚。

地图上标注的第三遗迹，在极北冰川更北处。那个方向，也是魔神所在的方向。

“第三遗迹。”沈无渊收起玉简，“然后等千面。”

“等千面？”

“他说过。那一横画成的时候，他会来。”沈无渊迈步向北，“在那之前，他会一直看着。”

身后，魔殿的黑色轮廓在暮光中渐渐沉入冰原的暗影。万年前魔神的行宫，万年来血屠的藏身之处，一万三千年前忘刻下无数无名亡魂的地宫——都留在了身后。

前方的冰原无边无际。更北处，第三遗迹与魔神，都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