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宴席刁难·沈砚化解危机
“理解。”沈砚点头,“毕竟,有些人就想让咱们互相猜忌,最好闹出乱子,他们好浑水摸鱼。”
他转向“王老板”:“您说您被拘押,还被打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昨晚十点多,在城南米市口……”那人结巴。
“巧了。”沈砚淡淡道,“那个时辰,我正在吴大帅府喝茶。门口卫兵、副官、车夫都能作证。您若真是那时被抓,又怎会见到我本人?”
他顿了顿:“而且,您说话带山东口音,而我们巡捕房昨夜拘押的,全是本地闲汉。您要么记错了时间,要么……根本不是那天被抓的。”
“王老板”额头冒汗,低头不语。
沈砚环视一圈:“诸位不妨想想,若连探长都能被栽赃现身两处,那其他证据,还值得轻信吗?”
没人接话。
陈虎强笑道:“沈探长言重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是啊,误会。”沈砚站起身,合上案卷夹,“今日叨扰,多谢款待。只是下次设宴,不如改谈民生米价,反倒实在些。”
他抱拳一圈,转身出门。
走到院门口,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那盅鸡汤——油花还在荡,但汤面映出的屋檐影子,比实际偏了半寸。有人从后窗盯着他。
他没点破,只笑了笑,抬脚走了出去。
黄包车还在原地等着。他坐上去,从口袋掏出记事本,翻开一页,写下:
陈虎宴席三诈:
一诈:以“挑战军方”施压,反被泥痕破;
二诈:伪造通报,纸墨露馅;
三诈:苦主冒名,口音不对。
疑点:
1. 通报来源不明,或有内鬼;
2. 苦主非本地人,背后有人安排;
3. 席间茶水温而不烫,说明准备已久,非临时起意。
写完,他合上本子,对车夫说:“去城东,军营外那条巷子。”
车轮吱呀转动,碾过青石板路。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左眉骨的疤痕微微发烫。他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脑海中回放陈虎最后那个眼神,不是恼羞成怒,是警惕。
和吴大帅一样。
车子拐过药铺,前方是十字路口。沈砚忽然睁眼,伸手按了按中山装内袋——那枚铜纽扣还在。
他没再动,只静静坐着,等车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