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炼也要讲科学
林星在姜烈的山洞里待了整整三天。
不是不想回去，是东西太多了。
那些瓶瓶罐罐看着不多，收拾起来才发现，光是丹药就有七八种。除了养脉丹，还有几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有的像泥巴，有的像石头，还有一瓶里面装着会发光的液体。
林星不敢乱动，只把那些看起来像丹药的收好，其他的原样放回。
书倒是不多，一共五本：《锻骨要义》《体修药典》《姜烈修炼笔记》《药田种植入门》《青萍宗周边地理志》。
林星把书抱回柴房，摞在枕头边，每天晚上睡前翻一翻。
翻得最多的是《体修药典》。
因为上面记载了锻骨丹的配方。
“锻骨丹，主料：锻骨花三株、续骨草五钱、虎骨粉一两、地龙干二两……辅料：蜂蜜三钱、井水一碗……”
林星看着这串清单，头都大了。
锻骨花是什么？续骨草长什么样？虎骨粉——总不能去杀老虎吧？地龙干就是蚯蚓干，这个倒好办，但去哪儿弄？
他翻到后面，找到“锻骨花”的词条。
“锻骨花，生于灵气浓郁之地，三年开花，花期一月，花呈淡金色，根茎可入药。分布于青萍山后山深处、云雾谷、断龙崖等地。”
青萍山后山深处？
林星眼睛一亮。
姜烈的药田就在后山，那附近会不会有锻骨花？
他立刻爬起来，拄着棍往后山走。
走到药田，发现一切如旧。小木屋还在，药田里的草药还在，但少了那个佝偻的身影。
林星在木屋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往药田深处走去。
药田后面是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就是姜烈说的后山深处。林星以前从来没往里走过，因为周管事说过“不准往里走”。现在姜烈走了，没人管了，他终于可以进去看看。
树林里光线很暗，参天的大树遮住了阳光。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被上。
林星拄着棍，一步一步往前走，眼睛四处搜寻。
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卧槽——”
他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一根藤蔓，藤蔓断了，他又抓住另一根，那根倒是没断，但把他整个人吊了起来。
林星低头一看，脚下是一个大坑，坑底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
“陷……陷阱？”他吊在半空中，吓得魂飞魄散，“谁特么在树林里挖陷阱？”
他抓着藤蔓，一点一点往上爬。八十岁的身体，手臂没力气，爬两下滑一下，爬三下滑两下。足足爬了一刻钟，才终于爬回坑边。
趴在坑边喘气的时候，他发现坑边的树上刻着几个字。
“禁地，擅入者死。”
林星沉默了。
他想起周管事说的话：“不准往里走，往里走，出了事，没人管你。”
原来不是吓唬人的。
他趴在坑边，望着坑底的尖木桩，突然有点想笑。
“我要是掉下去，就成串串了。穿越过来一个月，被冰箱砸死，被串串扎死，哪个死法更惨？”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冰箱砸死更体面一点。
“算了，锻骨花下次再找。”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走出树林，回到药田，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后山，果然不简单。”
晚上，林星躺在柴房里，翻着《体修药典》，想着怎么弄到锻骨丹的材料。
按照书上的说法，锻骨丹是锻骨期必备的丹药。没有它，锻骨的成功率不到一成。有它，可以提高到三成。
三成，还是低。
但总比一成强。
“问题是，材料去哪儿弄？”林星合上书，望着房梁发呆。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青萍宗是个修仙门派，肯定有专门负责炼丹的部门吧？有炼丹的，就有药材库吧？有药材库，就可能有锻骨花吧？
他翻身坐起来。
“对啊，我可以偷……不是，借啊！”
第二天，林星扫完藏经阁，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炼丹房的位置。
他问阿福。
阿福正在烧火，听到这个问题，一脸警惕：“你问炼丹房干嘛？想偷丹药？”
“不是不是，”林星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修仙门派嘛，肯定有炼丹的地方，想见识见识。”
阿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炼丹房在后山西边，离这儿挺远的。不过那儿有阵法守护，外人进不去。而且有炼丹师守着，一个个脾气臭得很，你别去惹他们。”
林星点点头，记在心里。
下午，他借口砍柴，往后山西边走去。
走了小半个时辰，果然看到一片建筑。几间青砖瓦房围成一个院子，院子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林星刚走近，就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摸不到，但就是走不过去。
“阵法？”他嘀咕着，绕着院子转了一圈。
院子不大，四面都有阵法守护。林星找不到进去的路，只好放弃。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院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年轻道士从里面冲出来，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的。
“又炸炉！第三十七次炸炉！这破丹方根本炼不出来！”
他一边骂一边往外走，走到林星旁边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看着他。
“你是谁？”
林星吓了一跳，连忙堆起笑脸：“我、我是杂役，来砍柴的。”
“砍柴？”年轻道士打量他一眼，“砍柴砍到炼丹房来了？”
“迷路了，迷路了。”林星点头哈腰。
年轻道士哼了一声，没再理他，气冲冲地走了。
林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炼丹师，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林星开始有意识地接近那个年轻道士。
他打听出那道士叫丹尘子，是青萍宗唯一的炼丹师。说是炼丹师，其实也就是刚入门的水平，炼气七层，炼了三年丹，成功率不到两成。
青萍宗穷，请不起高级炼丹师，只能将就着用他。
林星摸清这些情况后，开始行动。
第一步，制造偶遇。
每天下午，他都去炼丹房附近的树林里砍柴。砍完柴，就在路边坐着歇息，等着丹尘子出来骂街。
果然，每天下午申时左右，丹尘子都会准时冲出来骂街。
“炸炉！又炸炉！第三十八次！”
“第三十九次！”
“第四十次！”
林星每次都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听他骂完，然后默默走开。
连续听了五天，他终于找到机会了。
那天丹尘子骂完，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坐在门口发呆，一脸生无可恋。
林星“恰好”路过，看到他，愣了一下：“丹尘子道长？你怎么坐在这儿？”
丹尘子抬头看他一眼，有气无力：“是你啊，砍柴的老头。”
“道长心情不好？”
“好得了吗？”丹尘子苦笑，“炼了四十次，一次都没成。这丹方根本就是骗人的。”
林星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炼的什么丹？”
“养脉丹。”丹尘子说，“最简单的丹药，可我就是炼不成。”
林星心里一动。
养脉丹？
他怀里就有一瓶姜烈给的养脉丹。
“道长，我能看看丹方吗？”他试探着问。
丹尘子瞥他一眼：“你一个砍柴的，看得懂？”
“看不懂，就是好奇。”
丹尘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扔给他。
林星接过来，仔细看。
丹方上写着：灵芝三钱、人参两钱、黄精五钱、茯苓一两、蜂蜜少许……
他默默记下，然后问：“道长，你每次都是按照这个顺序炼的？”
“废话，不按顺序还能怎么炼？”
林星想了想，说：“我老家有个老中医，他说炼药的时候，火候和顺序很重要。有的药要先放，有的要后放，放错了药效就没了。”
丹尘子愣了一下：“你懂炼丹？”
“不懂，”林星老实说，“就是瞎猜。”
丹尘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那你觉得，我这个丹方应该怎么放？”
林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点慌：“我、我不知道啊。”
“说。”丹尘子眼神突然变得认真，“随便说，反正我已经失败了四十次，不怕再失败一次。”
林星犹豫了一下，指着丹方说：“这个灵芝，我听说性子比较烈，如果先放，可能会把其他药的药性冲散。人参是温补的，应该先放。黄精和茯苓都是温和的，可以一起放。蜂蜜最后放，用来调和。”
丹尘子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有点道理啊。”他站起来，“我回去试试。”
说完，他跑回炼丹房，把门关上。
林星站在原地，有点懵。
他就是瞎说的，不会出事吧？
第二天，林星照常去砍柴。
刚走到炼丹房附近，就看到丹尘子冲出来，朝他狂奔。
林星吓了一跳，以为出事了，转身想跑。
但八十岁的腿跑不过二十岁的腿，被一把抓住。
“成了！”丹尘子抓着他，眼睛放光，“按照你说的顺序，成了！三颗养脉丹，成色中等！老头，你是天才！”
林星愣住了。
还真成了？
“你叫什么？”丹尘子问。
“林、林有德。”
“林老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炼丹房的顾问了！”丹尘子拉着他就往院子里走，“走，进去看看，我还有好多丹方要请教你！”
林星被拽进炼丹房，脑子里还在发懵。
顾问？
我一个砍柴的，成炼丹顾问了？
炼丹房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炸炉留下的痕迹，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丹尘子把他按在椅子上，抱出一摞丹方，一张一张摊开。
“你看这个，聚气丹。我炼了三十次，成了三次。问题出在哪儿？”
林星看着丹方，头都大了。
他哪懂这个？
但丹尘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看。
“这个……这个草叫什么？”
“灵心草。”
“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