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杂役

痛。

剧烈的痛楚从全身各处传来，像是每一块骨头都被碾碎后又强行拼接。

凌霄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间破旧的木屋，屋顶漏着风，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霉斑。空气中有浓重的药草味，夹杂着腐烂的气息。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皮肤上布满了鞭痕和淤青。

“我……没死？”

凌霄愣了片刻，脑海中忽然涌出无数记忆碎片，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到了前世——从凡尘崛起，征战万界，登临帝位，统御诸天，然后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含恨陨落。

他也看到了今生——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凌霄，是青云宗的一名杂役弟子，三年前被送入宗门，因为灵根受损、资质平庸，一直被欺凌压榨，最终在前几天被人打成重伤，奄奄一息地扔在杂役房等死。

而他的灵魂，就在那一刻，占据了这具濒死的身体。

凌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重生。

他重生了。

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这具灵根受损、修为全无的废体之上。

“好，很好。”

他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天帝。他要从最底层爬起，以最卑微的身份，暗布棋局，一步步清算所有的背叛者。

天玄真人、虚无极、混沌魔帝……你们等着。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杂役弟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馊掉的稀粥，随手扔在凌霄面前。

“废柴，还没死呢？”那人讥讽道，“赶紧吃了，下午还得去劈柴，别以为躺两天就能偷懒。”

凌霄平静地看着他。

这张脸，他在记忆中见过。此人叫赵虎，是杂役房的小头目，三天前就是他把“前世”的凌霄打成重伤。

“看什么看？”赵虎被凌霄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上前一巴掌扇过去，“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