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顺藤摸瓜

醉仙楼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三层木楼，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凌霄到的时候正是下午，酒楼里没什么人，几个伙计趴在桌上打瞌睡。他走上二楼，看到走廊尽头有一间雅间，门口站着两个黑衣汉子，修为都在玄修境。

“马三在里面？”凌霄问。

两个黑衣汉子拦住他：“你谁啊？”

凌霄没有废话，亮出七皇子府的令牌。两个汉子脸色一变，让开了门。凌霄推门进去，雅间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干瘦，留着两撇鼠须，正端着一杯茶在喝。

“你就是马三？”凌霄坐下。

马三放下茶杯，上下打量凌霄：“这位爷，您是哪条道上的？”

“七皇子府，凌霄。”

马三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当然听过凌霄的名字——大皇子倒台，跟凌霄有直接关系。礼部侍郎、翰林学士、黑风卫，都是栽在他手里。

“凌霄大人，我……我可是本分商人，没做过犯法的事……”马三的声音发抖。

凌霄没有和他绕弯子：“暗殿的中间人，是你吧？”

马三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想否认，看到凌霄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大人，我……我只是帮人牵线，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马三的额头开始冒汗，“有人出钱，我帮忙找人接活。两边都是匿名，我谁都不知道。”

“找你杀我的那单生意，是谁出的钱？”

马三犹豫了一下，从椅子下面摸出一个账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凌霄。凌霄看了一眼——账本上只写了一个代号“甲七”，没有名字，没有地址。

“这个甲七是谁？”

“不知道。每次都是他派人来找我，来人戴着面具，从不露脸。他只告诉我，要杀的人是你，出价十万枚上品灵石。我帮他联系了暗殿，暗殿接活，交易完成。中间的事，我不管。”

凌霄盯着马三的眼睛：“你和暗殿怎么联系？”

马三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圆圈套三角形的符号——和凌霄在黑风岭山洞看到的一样。把铜牌挂在城门口的石狮子嘴里，自然会有人来联系。

“就这个？”

“就这个。我不敢骗大人。”

凌霄收起铜牌，站起身：“马三，你帮暗殿牵线，按皇朝律法是死罪。我给你一个机会——暗殿再联系你，立刻通知七皇子府。如果你敢通风报信，后果你知道。”

马三连连点头：“不敢不敢，大人放心。”

凌霄离开醉仙楼，没有回七皇子府，而是去了城门口。他找到石狮子，把铜牌塞进狮子嘴里，然后退到不远处的茶馆里坐下，等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没人来拿铜牌。

两个时辰过去了，天快黑了，还是没人来。

凌霄没有急，他要了壶茶，慢慢喝着。暗殿的人谨慎，不会立刻出现。他们可能会等一夜，甚至等几天，确认安全才会来拿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