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突破王侯

斩杀冰晶蟒后的第三天夜里，凌霄在北境雪山的一处山洞中，感受到了王侯境瓶颈的松动。

契机来了。

凌霄盘腿坐在山洞深处，洞口用积雪和枯枝封住，洞内点着一盏灵石灯，光线昏黄。他面前摆着四样东西——万年冰莲、冰晶蟒蛇胆、冰晶蟒精血，以及三枚王品灵力结晶。万年冰莲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花瓣上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烁；蛇胆呈深紫色，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精血装在一个玉瓶中，殷红如血，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

凌霄深吸一口气，先拿起万年冰莲。

冰莲入口即化，一股冰凉的灵气从咽喉涌入体内，沿着经脉运转一周，沉入丹田。凉意从丹田扩散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凌霄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股灵气洗涤、净化，天罡境时积累的杂质被一点点排出体外。

他睁开眼，看到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灰色的油脂——那是体内的杂质。凌霄用天罡气震碎油脂，继续突破。

第二步，冰晶蟒蛇胆。蛇胆苦涩至极，凌霄咬破蛇胆的瞬间，一股辛辣的液体流入咽喉，像吞了一团火。火热的灵气和万年冰莲的冰凉灵气在体内碰撞，冰火两重天。凌霄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经脉中两股灵气互相冲击，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碎。

他没有慌。前世突破王侯境时经历过比这更痛苦的过程。凌霄咬牙忍住，运转《基础炼体术》，将两股灵气同时引导到丹田中。冰与火在丹田中纠缠、碰撞，最终融合成一团混沌般的能量。

第三步，冰晶蟒精血。凌霄拔开玉瓶的塞子，将殷红的精血一口饮尽。精血入腹，化作一股狂暴的血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这是冰晶蟒的生命精华，蕴含着王侯境妖兽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凌霄的天王神魂捕捉到这些领悟碎片，将它们融入自己的王侯意志中。

三枚王品灵力结晶同时握在掌心。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丹田中的混沌能量在灵气的催动下开始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热。

凌霄的内视中，丹田已经变成了一个熔炉。混沌能量在熔炉中翻滚、压缩、提纯。天罡种子在这个过程中被彻底融化，化作液态的能量流，在丹田中旋转。

“凝！”凌霄低喝一声。

液态能量开始凝聚，像水结冰一样，从边缘向中心收缩。收缩的过程很慢，每收缩一分，凌霄就感觉自己的修为提升一截。天罡十二重巅峰的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像纸一样薄，一捅就破。

液态能量收缩到拇指大小时，停止了。凌霄再次催动王侯意志，将全部的精神力量压上去。液态能量猛地一缩，从拇指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表面浮现出一层紫金色的光晕。

王侯种子，成形了。

凌霄没有松气，因为还有最后一步——凝聚王侯意志。王侯意志不是修炼出来的，是从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凌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征战万界的画面。

他站在九天之上，脚下是无尽的虚空。亿万大军在他身后列阵，旌旗遮天蔽日。对面是异族联军，黑压压一片，像乌云一样涌来。凌霄拔出长剑，剑光照亮了整个虚空。他冲进敌阵，剑锋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他的脚下堆满了尸体。

画面一转。凌霄被师弟、老祖、异族霸主围攻，三道身影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手。凌霄挡下了师弟和老祖的攻击，但异族霸主的一掌打在他胸口，帝血飞溅。他从九天之上坠落，穿过云层，穿过大气，落向凡间。

画面再转。凌霄重生在青云宗的杂役房，浑身是伤，灵根受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一个杂役弟子端着一碗馊粥走进来，把粥泼在他脸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