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雪山追踪

凌霄从青州一路向北，五日之后，再次进入北境雪山的范围。天气越来越冷，路边的树从阔叶变成了针叶，最后连树都没有了，只有白茫茫的雪原。灵马在雪地里跑不快，凌霄干脆弃马，施展身法在雪面上疾行。王侯境的修为让他的速度快如疾风，一天能走五百里。

到达韩千秋居住的雪山脚下时，凌霄停住了脚步。雪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凌霄蹲下查看，脚印很新，是三天前留下的。两行脚印一前一后，前面一行脚印很深，像是负重行走；后面一行脚印较浅，步幅均匀。凌霄顺着脚印往前走，来到韩千秋的小庙前。

庙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蒲团被踢到墙角，供桌上的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洒了一地。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墙壁上有刀剑砍过的痕迹，地面有几处凹陷，像是被重物砸过。但奇怪的是，没有血迹，没有尸体。

凌霄在庙中搜索了一圈，在后院的雪地里发现了一枚令牌。令牌是铜制的，正面刻着一个“楚”字，背面是暗殿的标志——圆圈套三角形。这是楚浩的东西，上次在黑风岭的山谷中，凌霄见过他佩戴类似的令牌。

“楚浩来过了，韩千秋不在庙里，或者被楚浩带走了。”凌霄心中暗道。他继续查看雪地上的痕迹。庙门外，两行脚印延伸到山脚下，但没有回来的痕迹。也就是说，楚浩和另一个人（可能是韩千秋）进了庙，然后没有从正门离开。凌霄绕到庙后面，发现后墙有一扇小门，门外也有脚印。脚印一深一浅，深的脚印在前，浅的在后，朝雪山深处延伸。

凌霄跟着脚印，在雪山中走了两个时辰。脚印在一处冰谷前消失了。不是被雪覆盖了，而是有人在这里用了传送符。冰谷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焦痕，焦痕边缘有灵气残留——是传送符留下的。传送符的落点，凌霄无法追踪。

凌霄站在冰谷中，寒风呼啸，雪花打在脸上。楚浩带着韩千秋（或者是另一个人）传送走了，去了哪里？青州？炎城？还是其他皇朝？凌霄没有答案。

他转身离开冰谷，回到小庙。庙里还保持着凌霄离开时的样子，蒲团歪在墙角，香炉倒在地上，墙壁上的刀剑痕迹清晰可见。凌霄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墙上的痕迹，刀痕很深，切口平整，是用中品天罡灵器砍的。楚浩的修为是天罡二重，砍不出这么深的痕迹。动刀的人应该是天罡高重，可能是暗殿派来保护楚浩的杀手。

凌霄站起身，把庙里的东西收拾好。蒲团摆正，香炉放回供桌，地上的香灰扫干净。韩千秋是把毕生奉献给皇朝的老将军，不应该住在一个乱糟糟的庙里。

凌霄离开小庙，在雪山上找了一个山洞住下。他需要等韩阴的消息——韩阴在青州查楚浩的底细，应该快有结果了。

凌霄在山洞中住了两天，一边修炼一边等消息。王侯一重巅峰的瓶颈在慢慢松动，距离王侯二重越来越近。他服下一枚王侯破境丹，药力在体内扩散，王侯气在经脉中奔涌。但突破需要契机，不是靠丹药就能硬冲过去的。

第三天，传音符亮了。凌霄接过传音符，注入王侯气，韩阴的声音从中传出：“凌霄，我查到了。楚浩然在楚家村住了不到一年，送他来楚家村的黑衣修士，我找到了他的画像。那人不是大炎皇朝的人，是北方的燕国来的。他的手背上有伤疤，特征很明显。”

“画像送到哪里？”

“我已经派人送到炎城七皇子府。你回去就能看到。”

凌霄收起传音符。燕国，大炎皇朝北方的邻国，国力比大炎皇朝强一倍，有王侯境甚至皇道境的强者坐镇。楚浩的靠山是燕国的人，那他去北境找韩千秋，可能不只是拉拢，而是带着燕国的任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