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将计就计

凌霄从驿馆返回七皇子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从院墙翻入自己的院落，换下夜行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沉思。

燕无双的棋局比他预想的更深。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四皇子是棋子，七皇子也是棋子，连皇帝都被蒙在鼓里。但燕无双忘了一件事——棋盘上的棋子，有时候也会反过来吃掉下棋的人。

天亮后，凌霄去书房找炎烈。炎烈正在吃早饭，看到凌霄进来，放下筷子：“有发现了？”

凌霄把在驿馆偷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炎烈。炎烈听完，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

“燕无双借我们的手扳倒四皇子？”炎烈的脸色铁青，“好算计。四皇子倒了，皇朝没有能打仗的皇子，他燕国就可以趁虚而入。我不动四皇子，他通敌的证据在我手里；我动了，皇朝就完了。进退两难。”

凌霄摇头：“七皇子，我们还有一个选择——将计就计。”

“怎么说？”

凌霄走到地图前，指着燕国和大炎皇朝接壤的边境线：“燕无双想让七皇子扳倒四皇子，同时他又在四皇子身上下注。这说明他对四皇子也不放心，他需要两条腿走路。如果我们能让四皇子知道燕无双的真实想法，四皇子还会和燕国合作吗？”

炎烈想了想：“四皇子知道了燕无双是在利用他，他可能会翻脸。但四皇子这个人，胆小多疑，他未必会相信我们的话。”

“不需要他相信。只需要让他怀疑。”凌霄道，“四皇子现在被皇帝查，心里本来就慌。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他，燕无双派人去驿馆不是谈合作，而是在和七皇子的人接触，他会怎么想？”

炎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觉得燕无双在出卖他。”

“对。疑心生暗鬼。四皇子只要怀疑燕无双，就不会再相信燕国。他手里有和燕国来往的证据，他怕燕国把证据抖出来，就会主动向皇帝坦白，争取从轻发落。”

炎烈沉默了很久，点头：“这个计策可行。但谁来告诉四皇子？”

“我去。”凌霄道，“四皇子没见过我几次，不认识我的气息。我可以在他的书房里放一封信，不留署名。”

“写什么内容？”

凌霄从书桌上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燕国三皇子燕无双，已与七皇子密使接触。四殿下之事，恐已泄露。望殿下早做决断，莫为他人做嫁衣。”凌霄放下笔，把纸递给炎烈，“这个语气像是燕国内部的人写的，四皇子不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