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邀请挖古墓
腊月廿三,小年。
京城的风像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天桥下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桠光秃秃戳着灰云,地上还留着昨夜薄霜的白印子。
林砚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缩在小马扎上,怀里揣着个暖水袋,嘴里叼着根干巴巴的狗尾巴草,脚边摆着块蓝布幡——天桥林字师,底下一行小字:测字、相字、解古篆,不准不要钱。
天冷风大,行人都裹紧衣领匆匆走,半天没个生意。
“小伙子,测个字呗?我家小子年底找工作,看看能不能成。”
一个裹着厚围巾的大妈挤过来。
林砚抬眼,把狗尾巴草从嘴角拿下来,指尖点了点摊开的宣纸:
“写一个。”
大妈哆哆嗦嗦提笔,写了个“业”字。
林砚扫一眼,指尖在字上敲了敲:
“业字上‘业’下‘一’,一横压顶,不是没机会,是他眼高手低,挑三拣四。你回去让他别死磕大厂,先找个对口的干着,开春必有转机。”
大妈一拍大腿:
“神了!这小子就是眼高于顶,投了十几份简历都嫌差!”
林砚接过钱,刚揣进棉袄内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带着股老学究的刻板劲儿:
“请问,是林砚林同学吗?”
他回头。
一个穿深灰呢子大衣、戴老花镜的老者站在那儿,头发花白,腰背挺得笔直,周身裹着寒气,一看就是搞学问的。旁边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助手,手里拎着公文包,冻得鼻子通红。
林砚搓了搓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霜:
“我是。您测字?我这快收摊了。”
他嘴上客气,心里已经在打鼓——这老头看着就不好糊弄,别是来找茬的。
老者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是来测字的。我是北大考古系陈景山,你导师陈教授的老朋友。”
“陈景山?”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国内考古界的泰斗,怎么会找到他这天桥地摊来?
不等他细想,陈教授直接道明来意:
“周教授极力推荐你,说你甲骨文、金文、小篆样样精通,对冷门古篆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我们在西南山区发现一座战国巫祭墓,墓壁铭文诡异,队里文字专家束手无策,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做专属文字顾问。”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路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挖古墓?
林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立马摆手:
“不去不去!陈教授您另请高明!我就一摆摊的,哪懂考古?深山里冷得要死,还有虫子、机关,我可受不了那罪。这天桥虽冷,好歹有太阳,比钻黑窟窿强百倍。”
他想得门儿清:摆摊自在,不用早起不用加班,赚的够花就行。去深山挖墓,遭罪又危险,傻子才去。
陈教授眉头一皱,脸色沉下来:
“林砚,这是正规考古发掘,是为国家做贡献,不是儿戏!你身为古文字专业高材生,怎能如此惫懒、不思进取?”
“陈教授,您请回吧,我真不去。”
林砚撇撇嘴,重新坐回小马扎,开始叠蓝布幡。
“你!”
陈教授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不求上进的年轻人。
助手连忙打圆场,搓着手哈气:
“林同学,陈教授也是一片苦心。这次任务紧急,报酬绝对优厚——一天五千,包吃包住包路费,怎么样?”
一天五千?
林砚叠布幡的手顿了顿,心里动了点心思。可一想到西南深山的湿冷、古墓里的黑暗,还是咬牙摇头:
“不差钱,不去。”
就在这时,他棉袄内兜的手机突然炸响。
掏出来一看,正是导师陈教授。林砚立马接起电话:
“导师,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