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咖啡馆里的试探》

孟小婉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碟子发出轻微的陶瓷碰撞声。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生我的时候难产。我爸……1995年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林砚看见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那是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关系，都过去很久了。”孟小婉笑了笑，“我爸失踪的时候我只有四岁，对他没什么印象。是我爷爷把我养大的，他对我很好。”

“那你恨你爸吗？”

“恨？”孟小婉想了想，“谈不上恨。我只是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如果能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一面，我也就知足了。”

林砚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封信——“砚儿，妈妈对不起你，让你生在了这个被诅咒的家庭。”

孟小婉和他一样，都生在被诅咒的家庭里。不同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家庭有问题，而林砚曾经一无所知。

“也许有一天，你会找到答案的。”林砚说。

“也许吧。”孟小婉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画廊了。画展的事，我会帮你整理一个详细的方案，下周给你。”

“谢谢。”

“不用谢，我是收了钱的。”孟小婉笑了，“策展服务是要收费的，不过我给你打了折，放心吧。”

两人走出咖啡馆，那只橘猫还在门口晒太阳，换了姿势，肚皮朝上，四条腿蜷着，像一团毛线球。

孟小婉蹲下来摸了摸橘猫的肚子，橘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砚，你有没有觉得，这只猫很像我？”孟小婉突然说。

“哪里像？”

“看起来很悠闲，其实心里很不安。”孟小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毛，“它晒太阳的时候耳朵一直在转，注意着周围所有的动静。它不相信任何人，但假装很放松。”

林砚看着那只橘猫，它的眼睛半闭着，但耳朵确实在微微转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觉得它像你？”

“因为我也这样。”孟小婉看着远处，“我看起来很放松，但心里一直在警惕。我不知道自己在警惕什么，只是觉得不安全。从小就这样。”

林砚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告诉孟小婉，她的不安全是真的，她的家庭确实有问题，她爷爷确实隐藏了可怕的秘密。但他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吧，我送你回画廊。”林砚说。

两人穿过步行街，人群依然拥挤。林砚走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他突然想起白无常写在照片背面的那行字——“利用了她，就要保护好她。”

他已经开始利用她了。

他必须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