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 最后的告别》
林砚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原来不止一块。母亲的笔记里有一页被撕掉了,也许那一页写的就是孟庆华的事。
“血衣教的首领到底是谁?是你还是你父亲?”
“是我父亲。但他的血不是正统的,血衣教的继承人必须拥有‘血衣血脉’,那个血脉在我身上。”孟庆华说,“他需要我的血来维持他的权威,所以他不敢杀我,只能关着我。”
“那你的弟弟孟庆山和孟庆云呢?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道。他们帮父亲瞒着这件事。孟庆山管理阴谷的封印,孟庆云管理城里的血衣教分支。他们兄弟俩各管一摊,但真正的决策者是我父亲。”
“孟天德已经被抓了。”林砚说,“阴谷的封印被毁了,血母沉睡了,城里的血衣教分支也被清剿了。你的弟弟孟庆山和孟庆云都死了。”
孟庆华沉默了很久。
“他们死了也好。活着也是受苦。”她看着林砚,“你替我做了一直想做但做不了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我母亲。”
孟庆华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她累了,说了太多话,身体撑不住了。
孟小婉帮母亲盖好被子,送林砚到病房门口。
“医生说她的时间不多了。”孟小婉的声音很低,“器官衰竭是不可逆的,只能靠药物维持。也许几天,也许几周,但不会超过一个月。”
“你多陪陪她。”
“我会的。”孟小婉看着林砚,“林砚,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苏静。”
“我会记住的。她是我妈妈的朋友。”
林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很长,灯光明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门关着,门上有一个小窗户,能看见里面孟小婉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不要看不该看的,不要管不该管的。”
如果他听了母亲的话,不去看不该看的,不管不该管的,孟庆华可能永远关在地下室里,直到死。
他不后悔。
即使头发全白了,即使生命力消耗了大半,即使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他也不后悔。
三天后,孟庆华在医院去世。
孟小婉打来电话的时候,林砚正在画室里画画。他接起电话,听见孟小婉在电话那头哭,哭声压抑而克制,像是不想让别人听见。
“她走了。今天早上,医生抢救了一个小时,没有救回来。”
林砚沉默了几秒。
“你节哀。”
“谢谢你,林砚。谢谢你让我见到我妈最后一面。”
电话挂了。
林砚放下手机,看着面前正在画的画。画的是母亲站在花海中,笑容温暖。他在画纸的角落加了一行小字:“孟庆华,2024年秋去世。愿你和母亲在那边重逢。”
有些人走了,但他们的故事留下了。
林砚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故事画下来,不让它们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