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补办婚礼

苏正元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崭新的绛紫色团花锦袍，眼眶已经红了好一阵子，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苏夫人坐在他旁边，用帕子捂着嘴，眼泪早就花了妆容，却一直在笑。

“夫妻对拜——”

林辰转过身，面对着盖着红盖头的苏清颜。他可以看到盖头下面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可以看到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正微微颤抖。他们同时躬身，头低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东西。那个被他撕碎的和离书，那本负五十的好感度，那碗加了蜂蜜的酸奶，那张聚贤楼角落里的末席座位，那间张诚布庄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住他时肩膀上承受的重量，那个寿宴后湖心亭的吻，还有刚才花轿停稳时她悄悄将轿帘掀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的眼神。他弯着腰，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余生请多指教。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百子千孙帐低垂。林辰拿起喜秤，轻轻挑开了苏清颜的红盖头。盖头滑落，露出一张绝美的脸——眉如远黛，眼若寒星，脸上施了淡淡的胭脂，唇上点了朱红色的口脂。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盈盈一笑，那笑容比所有的烛光加起来还要温暖。

“清颜，余生请多指教。”林辰轻声说。

苏清颜笑着伸出手，抱住了他。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誓言：“余生，我们一起走。”

就在两人相拥的那一刻，林辰的太阳穴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预兆地从脑海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意识深处狠狠拧了一把。眼前的红烛、帐幔、苏清颜的笑容——所有的画面同时开始扭曲旋转，像是被搅动的池水中的倒影。耳边的喜庆喧闹声变得越来越远，苏清颜呼唤他名字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墙，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他拼命想抓住苏清颜的手，他看到她在喊他的名字，嘴型一张一合，可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手，像是穿透了一层薄雾——不对，不是他的手指在穿透她，是她整个人都在变远，变得透明，变得像一幅正在被水冲刷的水墨画。

眼前一黑。

林辰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