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徒弟恋爱了

沈煜爵赶到 京城酒店时刚好八点半。

他推开包厢门，一股凉意袭来。

里边，女人已经睡着，怀里还抱着褐色皮包，就那样斜靠在沙发上。

他松开门把手，走进去，看着她的目光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她眉眼舒展，呼吸清浅，浓密的睫毛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似乎如蝶羽一样在轻轻颤动。

肤色是久不见光的冷白，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在纤细的手腕。眉眼淡得像水墨画，唯有唇色是一点疏离的樱粉。灯光洒下，整个人仿佛一尊易碎的薄胎瓷。

他就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看着看着，她眼睫轻微抖动了一下，之后便醒了过来。

叶芽倏地直起腰杆，正襟危坐起来，有些慌乱地抹了抹嘴角。

“你......你来了。”

样子有些窘迫。

男人一改柔和之色，走到沙发正中间位置坐下，修长的双腿占满了面前的整个空间，一身黑色穿搭，跟身后沙发完全贴合。

整个包厢因为他的到来，气压骤降了好几分。

“来多久了？”

他声音清淡，但不冷。

女人抬头看去，他侧脸轮廓锋利冰冷，看不出丝毫情绪，还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从他身上传来。

恍惚间，她甚至觉得他就是k。

五年前的一天，她挨着他坐在小屋前，头靠在他肩上。

“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什么味道？好好闻。”

“龙涎香。”

“哦，我香水过敏，但很奇怪，对这个牌子的香水竟然不过敏。”

男人轻笑，“这不是香水，是一种药材，我时常有胸闷气逆的毛病，用龙涎香行气散结。”

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

“是不是我说话太小声，你听不到？”

男人再次开口，声音冷沉了几分。

叶芽思绪被打断，她局促敛眸。

“七点半到的，”她把包放到一旁，进入正题，“你不是说要告诉我有关车祸的事情吗？”

沈煜爵身子微微靠后，别过脸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撞死你妈妈的，是你之前那个男朋友。”

语气有些沉重。

咔嚓！

褐色皮包滑落在地，金属背带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芽咬住嘴唇，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团棉花，堵得她快喘不上气来，攥紧的双手，力道大得指甲几乎要陷进手心，心里密密麻麻地疼着。

她努力保持的冷静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

下一秒，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掉在手背上，一滴，两滴......最后数不过来。

她想问为什么？可却开不了口，更说不出话。

她清楚，像沈煜爵这样的人，他可能说不出什么人话，但也不会说假话，更不会没有证据地随便冤枉人。

他笃定的语气说明了一切。

男人眉头松动，指腹一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涨涨的，连呼吸都跟着发沉。

他下意识想要去触碰她，但刚抬起来的手却默默放回去了，最后换了个正常的语调。

“节哀。”

叶芽张大嘴巴，仰起头来，目光左右移动两下，缓了片刻才开口。

“为什么要帮我？”

她指的是，帮她查出车祸肇事者的事情。

男人眉目淡然。

“为证明我的清白。”

“谢谢你。”

说完，她捡起包包，无力地起身，宛如失了魂一般。

刚要走，她又问。

“可以把你查出来的证据给我吗？”

神情悲伤得快要破碎。

“可以，”他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加我微信，我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