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影初现

那不是阵法，不是封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天道规则”的排斥力，仿佛“鲛人国”这个概念本身，已被世界规则标记为“不应存在”，强行探查便会引发反噬。

顾闲闷哼一声，术法中断，嘴角溢血。

“你怎么样？”萧长离急扶住他。

“没事。”顾闲擦去血迹，眼神冰冷，“有人……不，有什么东西，在修改三界的‘存在规则’。它将某些事物彻底抹去，连带着所有相关记忆、记录、因果，全部清除。”

“能做到这种事的……”萧长离声音发颤，“难道是……”

“天道之上。”顾闲缓缓吐出四字。

能够修改世界规则、抹去存在概念的，绝非混沌、仙帝之流能做到。那是更高维度的力量，凌驾于三界天道之上。

而鲛人国的消失，可能只是开始。

暗影初现。

数日后，青华仙尊紧急传讯，请顾闲速往仙界“司命殿”。

“顾道友，出大事了。”青华仙尊脸色苍白，指着殿中那面“因果轮盘”，“三日前开始，轮盘上陆续有‘因果线’无故断裂，断裂的因果对应的，皆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但如今无人记得的人物、国度、事件。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修剪’历史，将不合它意的部分，尽数剪除。”

“有多少？”顾闲问。

“已发现一百三十七处，且数量每小时都在增加。”青华仙尊苦涩道，“更可怕的是，随着因果线断裂，那些被抹去的存在，其遗留的宝物、功法、甚至血脉后裔，都在逐渐‘失效’。就像鲛人国的明珠会失去灵性，鲛人混血后裔的修为会停滞……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自然也不该留下任何痕迹。”

顾闲沉默良久，忽然道：“仙尊，司命殿可还记录着‘白璃’的前世因果？”

青华仙尊一怔，点头：“自然，她乃青丘帝君，因果牵涉甚广，我特意加固了记录。”

“查一下，她的因果线……是否也有断裂痕迹。”

青华仙尊依言探查，片刻后，脸色剧变：

“有！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被‘修剪’的迹象！仿佛有什么力量，在试图将她从历史中抹去，只是因轮回重塑，因果深厚，暂时未能成功……”

顾闲眼中寒光暴涨。

对方不仅抹去历史，还在针对与他和萧长离关系密切之人！

“仙尊，此事暂勿声张，尤其不要告诉长离和小璃。”顾闲沉声道，“我要去一个地方。”

“何处？”

“诸天之外，‘规则废墟’。”顾闲望向虚空深处，“能修改三界规则的，只有规则本身。而规则废墟，是上古天道崩碎后残留的碎片之地，或许……能找到线索。”

“我同去。”萧长离的声音自殿外传来。她不知何时已至，显然听到了全部。

“长离，此去凶险……”

“正因凶险，我才必须去。”萧长离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你想独自扛，但这次不行。我们的家，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故人……绝不允许被任何人抹去。”

顾闲看着她眼中的光，最终点头：

“好，一起。”

两人离开司命殿时，夕阳如血，将仙界云海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一双冰冷、无情、如规则本身般绝对公正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漠然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变数，出现了。”

“启动‘净化协议’，优先级：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