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詹姆斯落网，我以为结束了

三个月后，京城的冬天来了。

林锋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沈清雪泡的，龙井，水温刚好，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来，沉在杯底。电视开着，正在播cnn的新闻。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旁边坐着沈清雪，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靠在他肩上，手里织着一件小毛衣——林念雪的，蓝色的，领口已经织好了。赵雪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包臀裙，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在纸上沙沙地响。秦明月坐在餐桌旁开着笔记本电脑，在看人大会议的文件。赵红缨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柳如烟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本账本，正在算救助站这个月的收支。林婉儿坐在钢琴旁边，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过，没出声。

cnn的新闻标题是红色的，很刺眼：“史密斯集团前亚太区总裁詹姆斯·史密斯被判处20年监禁。”画面里，詹姆斯从法院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金发凌乱，蓝眼睛里的光早已熄灭。他手上戴着手铐，被两个法警押着，低着头，嘴角下撇，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永远消失了。记者们把话筒怼到他面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有人喊“詹姆斯先生你对判决有什么看法”，有人喊“詹姆斯先生你会上诉吗”，有人喊“詹姆斯先生你对受害者有什么想说的”。他什么都没说，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囚车，车门关上了。

cnn的主持人继续说：“史密斯集团因非法武器交易、行贿、洗钱等多项罪名被起诉，集团将进行破产重组，旗下业务被多家竞争对手收购。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军火商倒闭案。”

林锋关掉电视。客厅里安静了，沈清雪的手指停了一下，赵雪儿的笔停了，秦明月从电脑前抬起头，赵红缨放下水杯，柳如烟合上账本，林婉儿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住了。六个人，六颗心，都看着他。

“结束了。”他说。

沈清雪放下手里的毛衣，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着。“不。才刚刚开始。”

林锋看着她。

“史密斯集团倒了，詹姆斯进去了。但还有更多的詹姆斯。还有更多像史密斯集团一样的公司。他们不会因为一个倒下就停下。”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也不会因为一个倒下就停下。”

林锋没说话。她说的对。

赵雪儿坐在旁边，眼眶红了。她合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攥着封面，攥得指节发白。她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笑着，流着泪。

“你做到了。”她的声音很轻。

“不是我。是我们。”

她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想站起来，腿软了，又坐回去。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终于站了起来。她把笔记本抱在胸前走到他面前，低着头。

“林锋。”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你查的军火库。你整理的证据。你发的邮件。没有你，詹姆斯现在还在逍遥。”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在流。“那你也谢谢你。”

“好。谢谢你。”

她笑了，泪还挂在脸上。

赵红缨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接下来呢？下一步怎么走？”

“下一步——”林锋看向窗外，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但有一线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先把欧洲市场站稳。中医智能诊断设备的欧盟认证已经下来了。迈迪集团的合同这个月开始执行。三年五亿欧元，只是开始。”

“欧洲站稳了，下一步呢？”秦明月从餐桌旁站起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中东。东南亚。非洲。拉美。这些都是空白市场。”

“一个一个来。”

赵红缨笑了。“行。你负责开拓市场。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你的安全，我负责。”赵红缨拍了拍腰间的枪套。柳如烟从地毯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那本账本。“林大哥，救助站的事，我处理好了。今年的收支平衡了，还多出来一些钱，我想——”

“想什么？”

“想开分站。省城那边需要一个救助站。那边被拐卖的女孩也很多。”她看着林锋，眼睛里有期待也有紧张，“你觉得呢？”

“好。开。需要多少钱？”

“大概……五十万。”

“给你一百万。五十万开站，五十万备用。”

她的眼眶红了。“林大哥——”

“不用谢。你救人，我出钱。公平。”

她笑了，眼泪又掉了出来。林婉儿从钢琴旁边站起来，走到林锋面前。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毛衣，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但气色很好。

“林锋。”

“嗯。”

“老爷子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婉儿，林锋这个人，跟你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他走的路，没人走过。他做的事，没人做过。你跟着他，不会后悔。’”她的声音很轻，“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他心里装的不是自己。’”

林锋没说话。林婉儿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林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