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摊牌了

念祖敲了敲门。里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念祖说，何先生让我们来的。里头沉默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探出头，三十来岁，长头发，脸上化着妆，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她看见念祖，看见伊万，脸色变了，想关门，念祖一脚把门踹开。

梁碧玉往后退了几步，尖声喊，你们要干什么？念祖走进去，屋里还有一个人，四十来岁，矮胖，穿着一件花衬衫，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酒。他看见念祖，酒杯掉在地上，碎了。

念祖看着他。“你是钟志恒？”那人的脸白了。“你……你是谁？”念祖没理他，转过身看着梁碧玉。“何先生的东西，在哪儿？”

梁碧玉的脸也白了。“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念祖往前走了一步。“梁小姐，何先生说了，那些东西你不交出来，他就不离婚。你拖着，他也拖着。你耗得起，他耗得起。可你身边的这位，耗得起吗？”

钟志恒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看梁碧玉，又看看念祖。“碧玉，什么东西？你拿了何守诚什么东西？快给他！”梁碧玉咬着嘴唇，眼泪下来了。她走到梳妆台前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念祖。念祖接过来，打开，里头是账本，是合同，是何守诚这些年做生意留下的痕迹。他把文件袋封好，揣进怀里。

“梁小姐，何先生说了，离婚的事，他会办。这些东西，他不会再提。你们的事，他也不再过问。”梁碧玉愣住了。念祖转身走了。伊万跟在后头。

两个人走出那栋楼，站在巷子里。月亮很亮，照在那些藤蔓上，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张网。念祖把文件袋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又揣回去。伊万站在他旁边，说，孩子，这些东西给了何守诚，你跟他之间的事就清了。念祖点点头说清了。

伊万问他你信他？念祖说不信。可东西在他手里，他不敢动我。伊万看着他，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有东西，让他想起那个人，那个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头。他笑了。

念祖把文件袋交给何守诚的时候，何守诚的手在抖。他翻开账本，一页一页看，看完之后把文件袋锁进保险柜里，转过身看着念祖。魏先生，谢了。念祖说，不用谢。你我的账，清了。

何守诚点点头。他走到念祖跟前，伸出手。“魏先生，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念祖握住他的手。“何先生，以后再说。”

念祖走出何守诚的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烘烘的。他站了一会儿，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