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龙潭虎穴

陈永华的笑僵住了。他看着那把刀，看着刀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看着刀刃上那些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暗红色痕迹。他把枪放下，站起来。

“魏念祖，你以为这是香港？这是菲律宾。我在这儿，你动不了我。”

念祖说，我动不了你，可你动得了我吗？你抓我表妹，我救出来了。你占沈青山的药厂，我也救出来了。你在香港烧我的店，我在公海打你的船。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可你累不累？

陈永华看着他，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有东西，让他想起那天在橡胶林里，念祖掐着他脖子的时候，那种眼神。他走回沙发前，坐下，把那把枪推到茶几中间。

“魏念祖，你到底想怎么样？”

念祖说，收手。你的人撤回台湾，我的货不走你的路。咱们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做得到，我走。你做不到，我留在菲律宾。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见谁，我见谁。

陈永华盯着他，盯了很久。他把那杯酒端起来，一口干了。“魏念祖，你赢了。我收手。你的人，我不动。你的货，我不碰。可有一条，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踏进菲律宾一步。”

念祖说，你做到，我就不来。

陈永华站起来，伸出手。“魏念祖，后会有期。”

念祖握住他的手。很干，很瘦，还有点抖。念祖松开手，转身走了。陈永华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把那把枪拿起来，放进抽屉里，锁上了。

念祖走出别墅，进入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