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家人?
第二天中午。
张凡是被饿醒的。
他揉着干瘪的肚子,从那张硬板床上爬起来。
拉开窗帘,外面是城郊灰蒙蒙的天空,院子里的杂草随风乱晃。
洗漱完。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巷子口的那家沙县小吃。
点了一份十五块钱的鸭腿饭。
坐在油腻腻的塑料桌前。
张凡一边啃着有些发柴的鸭腿,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子堂堂筑基期大修士。”
“手握灭世武库,兜里揣着几百单位高能核心。”
“一刀能切了金丹期大佬的脑袋。”
“现在居然沦落到在这里吃十五块的鸭腿饭?”
“这反差也太特么大了。”
他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抽了张劣质餐巾纸擦了擦嘴。
不行。
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
他得搞钱。
而且必须是快钱。
买物资、买发电机、买工业机床。
这些在蓝星看似普通的工业品,拿到玄木星的地下基地,那就是降维打击的基础。
没个几千万,根本玩不转。
靠他自己去古玩城捡漏?
十天半个月碰不到一个真货,打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台好点的数控机床。
“得去找那个小富婆了。”
张凡摸了摸兜里的破手机,刚想拿出来,突然动作一顿。
“我特么是不是傻了?”
“都有跨维度的星际终端了,还用这破板砖打电话?”
他在识海里直接下达指令。
“终端,连接天启节点,建立神经通讯链路。”
【指令接收。】
【正在跨越蓝星网络物理层,建立量子纠缠神经链路……】
【链接成功。】
下一秒。
苏婉那带着点疲惫、又透着惊奇的声音,直接在张凡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喂?张凡?”
“我去,这天启手环也太神了吧!我刚才正在刷短视频,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你的声音了!”
“这音质,比戴着降噪耳机还清晰!”
张凡靠在小吃店门口的电线杆上,剔着牙,在脑海里回话。
“这可是星际战争终端的分支ai。”
“别说跨个市了,就算你在月球上,咱俩也能无延迟语音。”
“干嘛呢?听着有气无力的。”
苏婉在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提了。”
“我昨天编了个去深山老林采风、迷路一个月的理由。”
“在我爸妈那儿足足过了三个小时的堂。”
“今天一大早,又被押着去医院做了一整套全身体检。”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医生拿着报告,手都在抖!”
“说我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骨密度和肌肉活性比国家级举重运动员还夸张!”
“我爸妈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觉得我被什么邪教洗脑改造了。”
苏婉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好不容易才找借口溜回我自己这边的别墅,刚喘口气。”
“你找我干嘛?”
“搞钱。”
张凡直奔主题,一点都不客气。
“我兜里就剩那几万块钱了,买点柴米油盐还行,干大事根本不够。”
“再不搞钱,你明天就得去天桥底下给我送饭了。”
通讯链路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苏婉压抑的笑声。
“行啊,张大基地长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
“你在哪?我去找你?”
“别。”
张凡打断了她。
“你现在肯定被你爸妈盯得死死的,你出来不方便,万一被尾行了呢。”
“我去找你。”
“正好,咱们手头那些玄木星的‘土特产’,得借你家古董行的路子洗白。”
苏婉想了想。
“也行,你来吧。”
“我在星海湾8号别墅,你直接打车过来,我让天启把门禁系统黑了,你直接进。”
半小时后。
张凡站在星海湾别墅区的大门口。
这是青阳市顶级的富人区,临湖而建,安保森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还有那条破洞牛仔裤。
确实有点寒酸。
但他没在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走到奢华的电子大门前。
张凡甚至没开口。
大门上的红外扫描仪闪烁了一下,直接“滴”的一声,自动敞开了。
“这天启,在蓝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张凡吹了个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连保安都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监控画面早就被天启替换成了正常的空景。
顺着林荫道走到8号别墅。
一栋带独立花园和泳池的现代风大别墅。
大门同样自动弹开。
苏婉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着,素面朝天,却透着一股慵懒的好看。
她正坐在客厅宽大的大理石茶几旁,喝着咖啡。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阿姨今天不在。”
张凡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嚯,大小姐,你这独居生活可以啊。”
“这装修,这面积,比我那城郊破院子强了八百倍不止。”
苏婉白了他一眼,放下咖啡杯。
“少贫嘴。”
“快点,把你储物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挑挑,看看哪些能在蓝星卖上价。”
张凡走过去,心念一动。
哗啦啦。
一堆从青云宗追杀队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瞬间堆满了茶几。
几把寒光闪闪的青钢剑、几块刻着阵纹的玉牌、还有几个造型古朴的玉雕摆件。
苏婉眼睛一亮,立刻开启了“鉴宝模式”。
“灵石不能拿出去,太像人造发光玻璃了,解释不清。”
“这把剑也不行,材质蓝星根本没有,容易被切片研究。”
她伸手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青玉貔貅摆件。
这是从那个金丹期老者储物袋里搜出来的。
“这个好!”
苏婉手指摩挲着玉石表面,眼神发亮。
“这玉质,温润细腻,比最顶级的和田籽料还要好。”
“而且你看这雕工,浑然天成,连一丝刻刀的痕迹都没有,就像是长出来的一样。”
“拿这个去我家铺子,绝对能震住场子!”
正说着。
别墅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滴滴滴”的实体电子锁开锁声。
苏婉脸色瞬间一变。
“坏了!”
“怎么了?天启没拦住?”
张凡眉头一皱。
“拦不住!这是物理密码锁,密码只有我跟我爸妈有!”
苏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抓起桌上的青钢剑就往沙发底下塞。
“肯定是我爸妈不放心,杀个回马枪来查岗了!”
话音刚落。
玄关处传来换鞋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婉婉啊,爸爸给你带了点野山参,你妈非说你体检报告看着有点虚……”
声音戛然而止。
苏建国和苏母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客厅边缘。
目光死死地盯在坐在茶几旁的张凡身上。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孤男寡女。
女儿穿着宽松的睡衣。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穿着破烂旧t恤的陌生年轻男人。
茶几上还摆着一堆奇奇怪怪的玉器。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容易让人血压飙升。
“婉婉,这位是……”
苏建国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商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苏母,目光如刀子般在张凡身上刮过。
苏婉尴尬地搓了搓手,硬着头皮介绍。
“爸,妈,这是我朋友,张凡。”
“就是……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在山里迷路的时候,一直照顾我的那个朋友。”
苏建国“哦”了一声,迈步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小张是吧?过来坐。”
语气不咸不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张凡倒是稳得很。
他没那种见女方家长的局促,反而有种反客为主的松弛感。
大喇喇地走过去,在苏建国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叔叔阿姨好。”
苏母也跟着坐下,眼神一直往张凡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上瞟。
虽然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小张啊,听婉婉说,这一个多月多亏了你照顾她。”
“你今年多大了?在哪儿高就啊?”
查户口了。
苏婉在旁边急得直给张凡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