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到手
门缝被暴力扯开的一瞬间，光溢出来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炽灯光。
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没有任何杂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的暗金色光芒。
那种光泽，仿佛天生就带着让人顶礼膜拜的魔力，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视网膜上。
张凡侧了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苏婉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头，顺着那半米宽的变形门缝挤了进去。
只看了一眼。
这位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的千金大小姐，整个人就彻底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亲眼见过国家级战略金库的人，永远无法想象那种堪称恐怖的视觉冲击力。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堪比地下体育馆般巨大的库房。
这里没有花哨的展台，没有电影里那种精致的防弹玻璃保险箱。
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堆砌。
一摞摞、一排排、一座座。
四四方方的标准金砖，被码放成了一堵堵三米多高的金墙，密密麻麻，整齐划一，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里，是四千五百多吨的纯金。
是蓝星超级大国长达百年的底蕴，是全球金融体系最硬的压舱石。
“咕咚。”
苏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在极其安静的地下五层，这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有些吓人。
“张凡……”
苏婉的声音都在发飘，甚至带上了点颤音。
“我这辈子……哪怕是在做梦最离谱的时候，都没敢做这么大的。”
“这得是多少钱啊？”
她是个古董世家的大小姐，从小过手的几百万、上千万的古董不知凡几。
但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财富，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塑料玩具。
“钱？”
张凡嗤笑了一声，双手插在休闲西裤的口袋里，从那被撕裂的门缝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最近的一堵“金墙”前。
随手从最上面抽出一块十二点五公斤重的标准金砖，在手里随意地抛了两下。
在玄木星那堪称变态的2.5倍重力环境的日夜淬炼下，再加上筑基期庞大灵力的洗礼。
张凡现在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早已经超越了蓝星碳基生物的极限。
这十几公斤的实心金砖拿在他手里，就跟一块空心的发泡塑料没有任何区别。
“对外面那些凡人来说，这是钱。”
张凡抛着金砖，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但对于我们要干的‘真理’大业来说，这就是一张通往无敌的无限额度黑卡。”
苏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说，玄木星的阵法刻录需要极佳的灵能导体吗？难道你打算拿这些金子回去直接铺设阵法？”
“用纯金铺阵法？甚至拿来做武器外壳？”
张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苏大小姐，你这暴发户的思维得改改了。”
“黄金的导电性和延展性确实好，但它的物理强度太低，太软，熔点也不够看。”
“如果我拿它去给导弹做外壳，或者拿去切削成高频离心机的轴承，那不叫降维打击，那叫过家家。随便一个金丹期老怪的丹火，就能把纯金装甲烧成一滩铁水。”
张凡伸出手指，狠狠敲了敲那面耀眼的金山。
“这四千多吨黄金，最大的价值，就是它在蓝星无与伦比的购买力！”
“有了它们，我们就不需要用黄金去妥协物理强度。我们可以拿着它去远东黑市，砸出成吨的高强度钨合金、航天级钛合金、甚至防辐射的贫铀装甲！”
“我们可以买到真正的工业级气体离心机部件，买到最顶级的超算芯片组！”
张凡的眼神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极其冷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野心。
“我要用漂亮国人的底蕴，去买空全球的尖端工业材料。”
“然后把那些真正为了杀戮和毁灭而诞生的现代重工，搬到修仙界去，组装成一台碾压一切的战争机器。”
“这，才是这批黄金真正的归宿。”
苏婉听得心惊肉跳，但眼底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她懂了。
张凡不是要回去当个用金子砸人的土财主，他是要当一个跨界军火暴君！
“天启。”
张凡不再废话，猛地张开双臂。
“空间折叠最大化，给我敞开了装！”
嗡——
一声常人根本听不见的低频震荡，瞬间从张凡体内爆发开来！
哗啦啦——
极其诡异、甚至有些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重若千钧、堆积如山的金砖墙，就像是遇到了强力黑洞的沙堆。
成片成片地拔地而起！
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金属洪流，疯狂地涌入张凡手腕上那道看不见的终端印记中。
五百吨。
一千吨。
两千吨……
金库的地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
那些代表着漂亮国国运的压舱石，正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消失在一个异界偷渡客的手里。
紧接着，天启冰冷的机械音在张凡脑海中响起。
【提示：检测到巨量凡俗贵金属，是否将其转化为高能灵子核心，用于充能？】
“转个屁！”
张凡在脑海里毫不犹豫地拒绝。
“黄金在蓝星灵气低得令人发指，转化率低得感人。拿这玩意去转核心，还不如去玄木星杀两头一阶妖兽！”
“全给我当成基础金融储备存起来！一克都不许动！”
【指令确认。】
【停止转化，全部转为异空间静止储备。】
金砖的洪流还在继续。
三千吨。
四千吨。
就在整个金库已经被搬空了百分之九十，只剩下最深处角落里的一小堆黄金时。
突然。
“咔哒。”
一声极其沉闷、没有任何电子质感、纯粹的机械弹簧回弹声，从金库最中心的地板下方传了出来。
张凡的动作猛地一顿。
眉头瞬间皱起。
“天启，什么声音？”
【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