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云梦招亲
樊梨花也淡淡补了一句：“寒月宫清理叛徒，手段颇多。”
郭旭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惹不起，惹不起。
众人说笑一阵，便各自回房休息。郭旭刚洗漱完，准备上床，忽听门外木一低声禀报：“公子，有人求见，自称是镇远镖局的人。”
镇远镖局？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请进来。”郭旭道。
片刻，木一引着一个穿着劲装、作镖头打扮的老者，和一个用斗篷罩住全身、看不清面容的窈窕女子，走了进来。老者正是白天擂台上的那位老镖头，女子虽然遮着脸，但身段玲珑，气质温婉，应该就是那位苏小姐苏婉蓉了。
“老朽苏全，镇远镖局副总镖头，携小姐婉蓉，深夜打扰郭公子，还望公子恕罪。”老者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那女子也盈盈一礼，声音如出谷黄莺，轻柔动听：“婉蓉见过郭公子。”
郭旭示意他们坐下：“苏副总镖头，苏小姐，不必多礼。不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苏全看了一眼苏婉蓉，苏婉蓉轻轻点头。苏全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看面额，起码上万两。又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柄通体乌黑、鞘上镶着宝石的短匕，拔出半截，寒光凛冽，显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刃。
“郭公子，”苏全将东西推到郭旭面前，恳切道，“这是我家总镖头和小姐的一点心意。明日决赛……还望公子，能高抬贵手，主动……认输。”
郭旭眉毛一挑：“哦？这是何意？苏总镖头举办比武招亲，不就是为了给苏小姐觅得佳婿，为镖局寻个继承人吗？郭某虽不才，但也侥幸入了决赛，苏总镖头和苏小姐这是……看不上郭某？”
“不不不！绝非此意！”苏全连忙摆手，苏婉蓉也急忙抬头，虽然隔着面纱，但能感觉到她的焦急，“郭公子武功高强，人品俊雅，实乃人中龙凤。只是……只是婉蓉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
“哦？”郭旭来了兴趣，“既然有了意中人，为何又要比武招亲？”
苏婉蓉声音带着一丝凄楚：“公子有所不知。婉蓉的意中人，名叫陈默，本是镖局里的一个趟子手，与婉蓉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他为人正直，勤奋上进，对婉蓉也是一片真心。可我爹……嫌他出身低微，武功也……不算顶尖，坚决不同意。这才想出比武招亲的法子，想借此断了我的念想，也为镖局寻一个武功高强、能撑起门面的女婿。”
“那陈默也参加了比武招亲？”郭旭问。
“参加了。”苏婉蓉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骄傲和担忧，“他这几日拼死搏杀，也……也打入了决赛。只是他前日与人比武，受了些内伤，明日决赛，恐难发挥全力。而郭公子您……武功深不可测，若明日全力出手，陈默他……绝无胜算。所以婉蓉斗胆，前来恳求公子，明日能否……故意输给陈默？成全我们这对苦命鸳鸯？这些银钱和宝刃，是婉蓉的私房和爹给的防身之物，虽不足以报答公子大恩之万一，但也算是婉蓉的一片心意……”
说着，苏婉蓉起身，就要对郭旭下跪。
郭旭连忙虚扶：“苏小姐快快请起，这可使不得。”
他看着眼前那些财物。说实话，钱他不缺，宝刃他也不稀罕。但这份为了爱情，甘愿放下身段、拿出全部私房来恳求一个陌生人的勇气和真情，让他有些动容。
“苏小姐，你可知道，若我明日故意认输，不仅会坏了苏总镖头的打算，也会让我自己名声受损，被人讥笑为‘临阵退缩’、‘畏惧怯战’。”郭旭慢悠悠道。
苏婉蓉身体一颤，低声道：“婉蓉知道……这对公子不公。可……可婉蓉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若不能与陈默在一起，婉蓉宁愿……宁愿一死！”
“小姐！”苏全惊呼。
郭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苏小姐对陈公子一片深情，令人感动。这银子和匕首，你拿回去。”
苏婉蓉心中一沉，以为郭旭拒绝了。
却听郭旭继续道：“明日决赛，我会尽力。
苏婉蓉和苏全一愣，没太明白郭旭的意思。尽力？那陈默岂不是更没希望了？
郭旭却不再多说，端起茶杯：“夜深了，苏小姐，苏副总镖头，请回吧。明日擂台上见。”
送走满心疑惑、忐忑不安的苏家主仆，郭旭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
比武招亲，棒打鸳鸯，老套的戏码。不过，既然让他碰上了，不妨……玩点更有意思的。
第二天，点将台前人山人海，比昨日更加热闹。今日是决赛，将决出苏家女婿和未来镖局继承人的人选，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甚至附近州县的一些武林名宿、富商巨贾也闻讯赶来观礼。
贵宾席上，苏镇远面带微笑，与宾客寒暄，目光不时瞥向擂台一侧休息区。那里，站着八位进入决赛的选手。除了郭旭，还有七人。除了昨日败给郭旭的“流云剑”柳随风，使判官笔的“铁笔判官”崔判官，苏婉蓉的心上人陈默，还有四位是通过昨日海选晋级的强者：
一位是来自江北的“铁臂”周通，使一对熟铜锏，力大无穷，二品武夫。
一位是云梦本地武馆馆主“无影脚”刘正风，腿法凌厉，身法迅捷，二品中期。
一位是游方僧人打扮的“苦行头陀”，手持一根铁禅杖，气息沉稳如山，二品巅峰。
最后一位则是个神秘的蒙面黑衣人，自称“夜枭”，使一对分水峨眉刺，气息阴冷诡异，看不出具体修为，但能杀入决赛，绝非等闲。
这阵容，堪称高手云集，让围观群众更加兴奋。
“决赛开始！”老镖头苏全高声宣布，“第一轮，八进四！抽签决定对手！”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
第一场：郭安 vs “铁臂”周通
第二场：柳随风 vs “无影脚”刘正风
第三场：“苦行头陀” vs 陈默
第四场：“铁笔判官”崔判官 vs “夜枭”
“第一场，郭安公子，对‘铁臂’周通！请两位上台！”
周通是个三十出头的黑脸汉子，身材魁梧，双臂肌肉虬结，提着两柄沉重的熟铜锏，大步上台，声如洪钟：“郭公子，昨日见你身手不凡，周某特来领教！小心了！”
郭旭抱拳：“周兄请。”
周通不再废话，双锏一挥，带着沉闷的破风声，一左一右，朝着郭旭夹击而来！他走的是刚猛路子，双锏势大力沉，封死了郭旭左右闪避的空间。
郭旭不退反进，在双锏即将合拢的刹那，身形如同泥鳅般从中间的空隙滑过，同时右掌如刀，切向周通右腕。周通变招也快，右锏下沉格挡，左锏顺势横扫。郭旭脚步一错，侧身让过横扫，左手闪电般探出，搭在周通左臂肘关节，一股巧劲一拨。
周通只觉得左臂一麻，锏势不由自主歪向一边，中门大开。郭旭抓住机会，进步贴身，右肩一靠，正是穆桂英所授“贴山靠”的简化版。
“嘭！”周通被撞得踉跄后退，胸口发闷。他怒吼一声，双锏舞成一片黄光，将周身护得风雨不透，同时步步紧逼，试图以力压人。
郭旭却不再硬拼，施展精妙步法，在锏影中穿梭，时不时以掌、指、肘、膝攻其必救。周通空有一身蛮力，却打不到灵活如游鱼的郭旭，反而被郭旭那蕴含巧劲的攻击打得气血翻腾，渐渐焦躁。
郭旭看准一个破绽，身形骤然矮下，一记扫堂腿扫向周通下盘。周通连忙跃起躲避。郭旭却早已算准，几乎在周通跃起的瞬间，他也跟着跃起，人在空中，一记凌厉的劈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劈向周通头顶！
周通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勉力举锏格挡。
“铛！”掌锏相交，发出震耳巨响。周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锏上传来，虎口崩裂，双锏脱手飞出，人也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两下，没能爬起来。
“郭安公子胜！”
台下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干净利落，不过二十余招，便击败了以力量著称的二品武夫“铁臂”周通！郭旭的实力，再次让人惊叹。
第二场，柳随风对刘正风。两人都是以快打快的路子。柳随风剑法轻灵，刘正风腿法凌厉，两人在台上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剑光腿影纵横交错，看得人眼花缭乱。最终，柳随风凭借更胜一筹的剑法修为，在五十招后，一剑刺穿刘正风的腿影，点中其胸口要穴，险胜。
第三场，“苦行头陀”对陈默。头陀的禅杖势大力沉，招式古朴，防守严密。陈默带伤作战，刀法虽凌厉，但内力不济，久攻不下，反被头陀一记“力劈华山”震得长刀脱手，吐血落败。头陀晋级。
第四场，崔判官对“夜枭”。这场最为诡异。崔判官笔法阴毒，招招抢攻。但那“夜枭”身法如同鬼魅，一对峨眉刺神出鬼没，专攻人关节、咽喉、眼睛等要害，招式狠辣刁钻。不过十几招，崔判官一个不慎，被峨眉刺划破手臂，顿时伤口发黑，中毒倒地。“夜枭”晋级。
四强产生：郭旭、柳随风、苦行头陀、夜枭。
半决赛抽签：郭旭对苦行头陀，柳随风对夜枭。
“半决赛第一场，郭安公子，对苦行头陀！请！”
苦行头陀手持铁禅杖，上台对郭旭合十行礼：“阿弥陀佛，郭施主武功高强，老衲领教。”
“大师请。”郭旭还礼，对这气质沉稳的头陀颇有几分好感。
头陀不再多言，禅杖一摆，一招“韦陀献杵”，带着风雷之声，直捣郭旭胸膛。这一杖势大力沉，却又隐含诸多变化。
郭旭不敢怠慢，展开身法游斗。这头陀的杖法大开大阖，攻守兼备，且内力深厚，禅杖挥舞间隐隐有风雷之声，显然是一门极上乘的外家功夫。郭旭将修为压制在二品，以掌法应对，竟感到有些压力。
两人在台上翻翻滚滚斗了五十余招。郭旭掌法精妙，身法灵动，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反手一掌拍在禅杖上，震得头陀手臂发麻。头陀则仗着兵器沉重，内力深厚，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大师好杖法！”郭旭赞了一声，忽然招式一变，不再游斗，双掌泛起淡淡金芒，施展出一套刚猛掌法，正是花木兰所授“破军掌”的简化版。掌风呼啸，硬撼禅杖！
“砰砰砰！”掌杖交击，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头陀被震得连连后退，心中骇然，对方内力之雄浑，竟似不在自己之下！
郭旭得势不饶人，一掌震开禅杖，身形如电切入中宫，左掌虚引，右掌屈指，对着头陀胸口膻中穴，再次一弹！
一道凝练指力破空而至！头陀早有防备，禅杖回防，挡在胸前。
“铛！”指力击中禅杖，竟将精铁禅杖击出一个浅坑！头陀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禅杖险些脱手。
郭旭趁势而上，一掌印在头陀肩头。头陀闷哼一声，噔噔噔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禅杖“当啷”落地。
“郭施主……武功通神，老衲……输了。”头陀苦笑认输。
“承让。”郭旭收掌，气息平稳。
另一边，柳随风对夜枭的战斗也已结束。夜枭的身法鬼魅，峨眉刺歹毒，但柳随风的剑更快！在付出左臂被划出一道血痕的代价后，柳随风终于抓住机会，一剑刺穿夜枭右肩，将其击败。夜枭受伤不轻，被抬下擂台。
决赛，将在郭旭和柳随风之间进行！这也是众人预料之中的对决。
贵宾席上，苏镇远目光灼灼。珠帘后，苏婉蓉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握，指节发白。陈默在台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决赛，郭安公子，对柳随风公子！请两位上台！”
郭旭和柳随风同时跃上擂台。
柳随风抱拳，神色复杂：“郭公子，昨日已领教过高招，柳某自知不敌。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总要与郭公子真正切磋一番，不留遗憾。请！”
“柳兄请。”郭旭正色道。他对柳随风的剑法和为人颇有几分欣赏。
这一次，两人都拿出了真本事。柳随风将“流云剑法”催动到极致，剑光如银河倒泻，绵绵不绝，将郭旭周身尽数笼罩。郭旭也稍微放开了些压制，将罡气维持在接近二品巅峰的程度，掌法时而刚猛如雷，时而轻柔如风，在剑光中纵横捭阖。
两人在台上以快打快，以巧破巧，身影几乎化作两道流光，剑气掌风四溢，逼得擂台边缘的观众连连后退。精彩绝伦的对决，引得台下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转眼百招已过。柳随风剑法虽妙，但内力终究不如郭旭“深厚”，久战之下，气息已见紊乱。郭旭看准一个破绽，骤然变招，一掌震偏长剑，另一掌已无声无息印向柳随风胸口。
柳随风避无可避，闭目待败。然而，那手掌在触及他衣襟的瞬间，力道骤消，只是轻轻一按，将他推开数步。
“柳兄，承让了。”郭旭收掌，微笑道。
柳随风睁开眼，知道对方再次手下留情，长叹一声，心悦诚服地抱拳：“郭公子武功、人品，柳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此战，柳某输得心服口服！”
“郭安公子胜！恭喜郭公子，夺得本次比武招亲魁首！将成为我镇远镖局乘龙快婿，未来镖局之主！”苏全激动地宣布，声音都有些嘶哑。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震天。苏镇远也站起身，笑容满面，准备宣布结果。
贵宾席上，苏婉蓉眼前一黑，几乎晕厥。陈默更是面无人色，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台上的郭旭，忽然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不知这位魁首要说什么。
郭旭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多谢苏总镖头厚爱，多谢诸位乡亲捧场。郭某侥幸获胜，实属荣幸。”
苏镇远笑着点头。
郭旭话锋一转：“不过，这苏家女婿和镖局继承人，郭某……不能当。”
“什么？！”全场哗然。
苏镇远笑容僵在脸上。苏婉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擂台。陈默也愣住了。
“郭公子，你这是何意？”苏镇远沉声道。
“苏总镖头莫怪。”郭旭对着苏镇远拱了拱手，又看向台下脸色苍白的陈默，高声道，“郭某昨日方知，苏小姐早已心有所属，与这位陈默陈少侠，两情相悦，情深意重。郭某虽慕苏小姐才貌，镖局家业，但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不愿做那拆散有情人、令苏小姐终身郁郁的恶人。况且，郭某志在四方，游历天下，无意拘于一地，更非执掌镖局、经营生意的材料。因此，这魁首之位，郭某愿让与真正配得上苏小姐、与苏小姐心心相印，且对镖局事务熟悉、有责任心、有担当之人——陈默，陈少侠！”
说着，他走到擂台边，对呆若木鸡的陈默伸出手：“陈兄，请上台。”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
苏镇远脸色变幻不定，看着女儿期盼哀求的目光，又看看台上气度从容、神色坦荡的郭旭，再看看虽然受伤但眼神倔强坚定的陈默，长叹一声，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陈默如梦初醒，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跃上擂台，对着郭旭，扑通一声跪倒，哽咽道：“郭公子大恩大德，陈默没齿难忘！此生愿为公子做牛做马，以报此恩！”
郭旭连忙扶起他，笑道：“陈兄言重了。愿你与苏小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也愿你日后执掌镖局，秉公持正，将镇远镖局的招牌，擦得更亮！”
他又对台下众人抱拳道：“诸位，郭某此举，或许不合规矩，但问心无愧。还望诸位成全这对有情人，也莫要笑话郭某‘临阵退缩’。郭某在此，祝苏总镖头福寿安康，祝苏小姐与陈兄，百年好合，祝镇远镖局，生意兴隆，威震江南！”
说完，他对花木兰等人使了个眼色，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身形一闪，已飘然下台，带着众人，在无数敬佩、赞叹、感慨的目光中，飘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台上，苏镇远当众宣布，将女儿苏婉蓉许配给陈默，并收其为义子，将来继承镖局。一对有情人，历经波折，终成眷属，相拥而泣。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被郭旭的“高风亮节”和这对有情人的终成眷属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位郭安公子，真乃侠义之士啊！”
“不仅武功高强，人品更是没得说！视富贵如浮云，成人之美，此乃真豪杰！”
“镇远镖局得此佳婿，又有郭公子这样的人情在，日后必然更加兴旺！”
云梦城“比武招亲，郭公子义让良缘”的故事，迅速传遍全城，成为一段佳话。而始作俑者郭旭，早已带着他的“姐姐妹妹”们，出了云梦城，继续他的逍遥游历去了。
马车里，小兰叽叽喳喳地复述着听来的百姓对郭旭的夸赞，眼睛亮晶晶的。
“郭旭哥哥，你真好！你真是个大英雄！”
郭旭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哪有，我就是看那对情侣可怜，顺手帮一把。再说了，我要真娶了苏小姐，接手那个大镖局，每天管着一大帮子镖师走南闯北，处理各种麻烦事，还得应酬江湖各路神仙……想想就头大！还是现在这样，带着你们游山玩水，吃吃喝喝，打打抱不平，多自在！”
花木兰嘴角微扬：“公子此举，甚好。武者行事，但求心安。公子能不为名利所动，成人之美，心性更进一层。”
穆桂英也点头：“公子如今，颇有古之游侠风范。不错。”
樊梨花虽未说话，但看着郭旭的眼神，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郭旭嘿嘿一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江南美景，心情无比舒畅。
这江湖，除了打打杀杀，除了美食风景，原来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人和事，值得去经历，去参与。
闲散的游历，果然其乐无穷。
至于镇远镖局苏家送来的、堆了半马车的谢礼（苏镇远和陈默苏婉蓉坚持要送的，除了金银，还有几匹上好的骏马和几套精良的软甲兵刃），郭旭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毕竟，做好事，也是可以有回报的嘛。骏马可以换着骑，软甲兵刃可以给木一她们备用，挺好。
马车悠悠，驶向下一段未知而精彩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