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铁门外的回声

江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因为他是当年那个死婴的弟弟。”

林小满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中。

“他一直恨我们两家，”江熠的声音带着点后怕，“恨我奶奶的自私，恨你奶奶‘认错’毁了他的家。他接近苏晚，接近我们，就是为了今天——让我们也尝尝被关起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铁门外突然传来周明宇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笑：“江熠，别在里面编故事了，她不会信的。”

江熠猛地站起来，对着铁门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报仇？你知不知道苏晚还在抢救？没有血样本她会死的！”

“死了才好。”周明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点模糊，却字字清晰，“你们这些人的后代，都该为当年的事赎罪。”

林小满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江熠手里的血样本，突然想起苏晚枕头上的蓝丝带——原来苏晚也是被卷进来的人，她的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我们得出去。”林小满抓起地上的手电筒，光束在储藏室里扫来扫去，“这里肯定有别的出口，老医院的储藏室一般都有应急通道。”

江熠也反应过来，两人分头在墙壁上摸索。石灰簌簌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的红砖。林小满的手指突然触到块松动的砖，用力一推，砖后面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找到了！”她激动地喊道。

江熠跑过来，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是条狭窄的通道，尽头隐约有光。“你先过。”他蹲下身，示意她踩在自己肩膀上。

林小满刚爬进洞口，就听见铁门外传来夏栀的声音，带着哭腔：“明宇，你在干什么？苏晚醒了，她要见你们……”

周明宇的声音变得不耐烦：“别管闲事，赶紧回去！”

“你是不是把他们关起来了？”夏栀的声音带着质问，“我就知道你不对劲，你对苏晚好，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是因为她奶奶是当年的护士长，对不对？”

林小满的心跳猛地一缩。原来夏栀什么都知道。

铁门外传来拉扯的声响，紧接着是夏栀的尖叫：“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们！”

“安分点！”周明宇的声音带着狠戾，“再闹我连你一起关起来！”

通道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浑浊，林小满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爬洞的江熠，突然觉得周明宇的话里有哪里不对——他提到苏晚的奶奶是护士长，可江熠刚才说，当年的护士长明明是……

“小心！”江熠突然低吼一声，猛地把她往里面推。

林小满踉跄着往前扑，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光束正好照到通道尽头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个模糊的人影，手里拿着根铁棍，正悄无声息地等着他们。

是周明宇。他根本没在铁门外，刚才的声音全是录音。

江熠扑过来挡在她身前，铁棍砸在他背上的闷响，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说过，”周明宇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带着冰冷的笑意，“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林小满看着江熠疼得蜷缩起来的背影，突然想起相册里那个绣着蓝丝带的襁褓。原来有些羁绊，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要一起疼，一起扛。

而她没注意到，江熠在倒下前，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那支1987年的血样本，玻璃管在她掌心硌出冰凉的印子，像个滚烫的接力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