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牺牲品？

护士接过样本，匆匆跑进化验室。林小满靠在墙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走廊里的灯亮了又灭，像在模拟日出的过程。她想起江熠后背的伤痕，想起周明宇疯狂的眼神，突然觉得所谓的仇恨，就像通道里的黑暗，能把最亮的光都吸进去。

“林小满。”苏晚的妈妈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谢谢你。医生说，只要样本合格，苏晚就有救了。”

林小满接过水杯，指尖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血痕——是刚才砸栅栏时被划破的。“阿姨，”她犹豫了一下，“苏晚的奶奶……当年真的是护士长吗？”

苏妈妈的眼神暗了下去，点了点头：“是。但她不是故意不上报的，当时她被江副院长威胁，如果说出去，不仅工作保不住，连苏晚的爸爸都会受牵连……”

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像幅被揉皱的画，摊开来看，全是折痕。

化验室的门开了，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来，脸上带着欣慰：“样本合格，可以用！准备输血！”

观察室里立刻忙碌起来，护士们推着治疗车匆匆进出。林小满看着紧闭的门，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江熠还没消息，周明宇被警察带走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林小满接起，里面传来江熠虚弱的声音：“样本……送到了吗？”

“送到了，医生说可以用。”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哽咽，“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没事，小伤。”江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背景里传来警笛的声音，“警察在处理，等下就过去找你。”

林小满刚想说“好”，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明宇的喊声，隔着很远，却异常清晰：“江熠！你以为瞒得住吗？1987年的血根本不是林小满奶奶的！那是……”

“喂？喂？”林小满对着电话喊，可那边已经挂了。

她的心跳骤然停了，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周明宇的话像根毒刺，扎进她心里——血样本不是奶奶的，那是谁的？江熠为什么要骗她？

观察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输血很顺利，苏晚的情况稳定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苏妈妈甚至哭了出来。林小满跟着笑，可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她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突然觉得那道阳光很刺眼，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江熠发来的消息：“等我，有话对你说。”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终究没回。她摸了摸内袋里的玻璃管，虽然里面的血液已经输给了苏晚，但管壁上残留的凉意，却像道符咒，牢牢贴在她皮肤上。

走廊里的广播突然响了，播放着早间新闻：“近日，南城警方在老医院旧址发现一批非法保存的人体组织样本，初步查明与三十年前的医疗事故有关……”

林小满的呼吸瞬间乱了。非法保存？难道那支血样本，根本不是正规保存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观察室的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道长长的影子，像个正在拉长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