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春天埋下约定

林小满突然指着向日葵苗田，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们看！刚才撒的种子好像发芽了！”

大家凑过去看，果然有几株嫩黄的芽尖顶破了泥土，像些调皮的小脑袋。江熠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在上面画了个笑脸：“今天是三月十六，向日葵发芽日。”林小满抢过本子，在笑脸旁边画了朵小小的玉兰：“等它开花，我要把第一朵最大的插在张裁缝做的花瓶里。”

“还要在花瓶上刻上字。”沈青接话，“刻‘兰远之约’，刻‘青满之诺’，刻上我们所有人的名字。”

张裁缝颤巍巍地说：“我来刻，我这手虽然抖了，刻名字的力气还是有的……”

午后的风带着泥土的腥气，混着远处飘来的玉兰花苞香。林小满蹲在向日葵田边，看着那些破土而出的嫩芽，突然觉得它们像极了那些埋在时光里的故事——不管被掩盖多久，只要有一点光、一点暖，就能顽强地钻出来，向着天空生长。

江熠在她身边坐下，递来瓶温水：“在想什么？”

“在想，”林小满拧开瓶盖，水汽氤氲了镜片，“等向日葵长到齐腰高，我们就搬把竹椅来这里看书；等玉兰花落了，就把花瓣收起来做香包；等纪念馆建好了，就把沈兰奶奶的听诊器挂在最前面，旁边贴上我们今天种花海的照片……”

“还要把铁锹也挂进去。”江熠晃了晃手里的铁锹，木柄上的铜丝在阳光下闪着光，“就说是‘开垦春天的工具’。”

林小满笑着点头，突然站起身：“走，继续干活去！”她拎起铁锹往玉兰树苗那边跑，风掀起她的衣角，像只展翅的白鸟。江熠看着她的背影，低头在小本子上又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着：“今日埋种，来日花开。”

远处的沈青正帮张裁缝把红布包放进临时搭的木箱里，沈爷爷在给树苗浇水，苏晚举着小红旗指挥大家把樟木板卸下来。山风穿过松林，送来阵阵松涛，像谁在低声唱着那首未完的歌谣。林小满回头望了眼这片热闹的山坡，突然明白沈兰奶奶日记里的那句话——“所谓永恒，不是永不消逝，而是在新的故事里，继续呼吸”。

她挥了挥手里的铁锹，朝着伙伴们大喊：“快来呀，这片土还没翻呢！”

江熠笑着追上去，铁锹与铁锹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在为这个春天，敲响新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