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十只金乌的怒火
那声干瘪的机械锁定声,直接把空气里的氧气抽空了。
青铜神树庞大的树干内部,传出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是高维能量彻底失控、开始逆向坍缩的动静。
树干表面刚刚褪去的暗红色,以一种不留活口的狂暴姿态卷土重来。这一次,颜色深沉的要滴出墨来。
原本安静蛰伏在枝桠上的九只金乌雕像,齐刷刷的昂起头。金属铸造的鸟喙里,喷吐出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所有的热量,都在疯狂的向树冠顶端汇聚。
那团黑色的虚影剧烈蠕动,最终凝聚成一只体型比下方九只金乌加起来还要庞大数倍的巨鸟轮廓。
这里找不出高维的威压,也找不出地脉的厚重。
只有纯粹的毁灭色彩。
那是被囚禁了五千年的第十只金乌。
冰霜只维持了半秒。
“咔嚓。”
青铜树干表面的白霜当场炸裂。
一团能把人连皮带骨直接烤干的恐怖热浪,以树冠为中心,毫无死角的向下倾泻。
空气里的水分当场暴毙。
吸进气管里的根本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岩浆。灼痛感刮过气管,林夏猛的捂住喉咙,疯狂的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刚离嘴就变成了白色的蒸汽。
祭司靠在控制台底座上,喉咙里滚出一阵漏风的狂笑。
“烧吧......把这烂透了的局......全烧干净......”
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暗红色的火苗直接从他的机械脊椎缝隙里窜了出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个零号组织的高阶祭司,连同他身上那些所谓的高维装甲,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直接被烧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灰烬。
脚底下的青铜地板开始发软。
沈渊闷哼一声。
那把砍断了重装甲的黑金古刀,刀身表面泛起一层刺目的赤红。刀柄的防滑纹路直接烫穿了手心的皮肉。
“当啷。”
刀掉在的面上,砸开一滩融化的青铜汁液。
沈渊死死咬着牙,左手抓起地上一块还没完全融化的青铜残片,试图挡在阿依古丽身前。
毫无用处。
残片刚一接触热浪,直接化作一滩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后方,阿依古丽把昏迷的老周死死护在身下。小丫头的头发已经卷曲发黄,藏袍的边缘冒出点点火星。老周胸口流出的血水,还没落地就被烤成了黑色的血痂。
林夏双手撑着滚烫的青铜地面,强行站直身子。
眉心的水纹印记疯狂跳动。
破茧境的精神力被毫无保留的压榨出来。
一层幽蓝色的水幕在头顶强行撑开。
“嗤啦——”
水幕刚一成型,当即被无处不在的太阳真火彻底烧穿。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反噬力顺着精神链接狠狠砸进脑海。林夏眼前一黑,两道鼻血顺着下巴滴在青铜板上,当场蒸发。
量级差的太多。
十日并出,焚风过境。这是神话里差点把地球烤干的灭世天灾。
水纹的量级,在这种力量面前,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地下几百米的密闭空间,四周全是被烤的通红的青铜墙壁。穹顶上的金属碎屑像雨点一样往下掉,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坐以待毙绝不是守火人的选项。
林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视线死死盯着树冠上那团黑色虚影。
这东西被关了几千年。祭司强行用核电刺激,等于往五千年的火药桶里扔了一把火。
这根本无关于能量爆发。
纯粹的怨气。
被囚禁、被镇压、被当成工具的狂暴怒火。
沈渊靠在承重柱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火不对劲。”
沈渊的声音哑的直掉渣。
“零号组织那帮疯子,把这棵树当成了发射器,却没算到这树里封着活物。这根本不是地脉能量的暴走。”
林夏抹掉下巴上的血迹。
“是怨气。”
林夏死死盯着树冠。
“被关了五千年的怨气。水纹挡不住。”
沈渊咬着牙,强行撑起半边身子。
“那个祭司临死前按下的按钮,切断了所有的物质封印。”
“他们想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林夏剧烈的喘息着。
“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神树里的东西,不是机器,是活物。活物就有情绪。”
林夏的脑子飞速运转。
水纹的本质是重构和剥离,是共情。
水克火是常识。今天要是强行用水去压这团火,所有人都会被烧成灰。
堵不如疏。
这是唯一的活路。
林夏从地上捡起那块滚烫的青铜残片。
皮肉接触滚烫的金属,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残片在她的掌心融化,变成一滩铁水。
她把这滩铁水,直接按在自己眉心的水纹印记上。
“嗤——”
极度的痛苦强行刺激着神经。
破茧境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